巷子里的风卷起尘土,扑在青砖墙上沙沙作响。”报上名号。”
他抹了把额汗,“谁教你的拳脚?龙陈氏是你什么人?”
年轻人掸了掸袖口。”家传的把式。
至于那位老人家,我劝你别打听。”
他的声音像浸了井水,“怎么,还想寻回去?”
“哼。”
魏三别开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没那般下作。
只是纳闷,什么人能劳动她传话。”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年轻人向前踏了半步,影子斜斜切过地面,“倒是提醒你一句——指望易中海给你送终,趁早歇了这念头。”
这句话像根针,扎进了魏三最深的隐痛里。
钱他有的是,缺的是往后香火。
“就不能……通融通融?”
“他做下的事,你真全清楚?”
“略知一二。”
魏三的声音低下去,“我以为……都是些不上台面的小事。”
年轻人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魏三后颈的汗毛立了起来。”小事。”
年轻人重复这两个字,每个音节都像冰凌在石面上刮擦,“我家差点就散了。
到你嘴里,成了小事。”
他慢慢卷起袖管,小臂的线条在昏光里绷紧,“看来今天得跟你这老骨头好好讲讲道理——用拳头讲。”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住了。
魏三只看见对方肩头一沉,整个人便像张拉满的弓弹射过来。
太快了,快得他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本能地向后撤步,却发觉自己像陷进了泥沼。
仓促间只能侧过身子,用左臂去挡。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骇人。
魏三整个人被撞得离了地,视野天旋地转。
半空中他咬紧牙关,硬是拧腰调整了姿态,落地时踉跄着连退七八步,鞋底在石板路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竟勉强站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软垂的左臂,额角渗出冷汗,混浊的眼珠里翻起一层阴霾。”好……好得很。”
他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这是要逼老朽拼命啊。”
袖口一抖,寒光乍现。
那柄不足半尺的 从他腕底滑出,刀身映着巷口斜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冷得像深冬的冰棱。
魏三右脚猛蹬地面,整个人扑出去,刀尖直刺对方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