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人心惶惶,直到他回来,围裙重新系上,大勺在锅里翻炒出熟悉的节奏,众人才悄悄松了口气。
易中海来打饭时,脚步在窗口顿了顿。
何大清瞥见他,朝旁边徒弟抬了抬下巴。
勺子在菜盆里舀起,手腕一抖,落进饭盒的菜量便少了一截。
易中海什么也没说,端着盒子走到墙角,背对着众人慢慢吃。
只是离开时,他回头望了一眼。
那眼神何雨注后来回想起来,像暗处盘算的秤砣,沉甸甸的。
接连几天,易中海回家时总披着一身夜色。
何雨注问父亲,何大清只是摇头。
疑惑像藤蔓,悄悄爬满了院墙。
正月十五过后,军管会的人来了。
孟玉堂带着盖红戳的纸,一页页翻给何大清看。
他们跑遍了丰泽园、轧钢厂,连那些留用的旧警员都问过了。
结论墨迹未干:何大清就是个颠勺的厨子,当年给那边做饭,是刀架在脖子上的不得已。
纸页翻动间,还抖落出一点旧事——早些年,就为这档子事,何大清丢过饭碗,还被穿另一种制服的人“请”
去过几回。
说是调查,实则是变着法子掏空了口袋里的银元。
孟玉堂合上文件夹,声音平直:“情况属实,章盖了。”
他起身时,军装下摆带起一阵风,卷走了屋里最后一点暖意。
孟玉堂登门时特意将前院两户人家都唤到院中,才开口致歉。
贾家人怔在原地,易中海却明白这事已抓不住把柄,目光扫过何大清时,眼底又沉了几分。
三月某个傍晚,何大清除夕下工后没回四合院,只托贾老蔫捎话,说工友请喝酒,要迟些归家。
陈兰香只当又是谁想请他掌勺——这类邀约从未断过,毕竟寻常席面请不动他这双手艺。
何雨注却嗅出些异样。
按母亲立下的规矩,父亲在外喝酒必留地址,这次却半个字没提。
更巧的是,易中海今日也未见踪影。
他拉住正要转身的贾老蔫:“贾叔,我爹同谁喝的酒?”
“像是车间里那个姓白的,白岩浪。”
“白?”
少年心头一紧,“他们平日熟络么?”
“没见说过几句话。”
“您可知道他住哪儿?”
贾老蔫察觉他语气不对,迟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