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瞎琢磨的。
您看怎么样?”
“瞧着倒像模像样,就不知入口滋味如何。”
何雨注将盛着酸汤鱼片的碗往父亲面前推了推。”您尝尝。
若合口味,这做法我教您。
用料寻常,食堂里应当能推广。”
“那可说定了,别藏着掖着。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爹。”
“我哪会!”
年轻人转过脸,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这道菜让饭桌边的筷子几乎没停过。
杂粮馒头多蒸了一笼,连盆底的汤汁都被蘸得干干净净。
何大清搁下碗,摸着胃部低声念叨:“滋味是好,就是太下饭了些。”
许家兄妹俩吃得撑了,索性留在何家屋里歇着。
王翠萍因着身孕,对那股独特的酸味格外贪恋,最后是扶着何雨注的胳膊才挪回屋的。
何雨水圆鼓鼓的肚子又胀了一圈,扯着哥哥的袖子不住地问,下次什么时候再做这道鱼。
午后时光与上午相差无几。
到了傍晚,因为中午实在吃得太饱,晚饭便简单凑合了。
开工的日子转眼就到。
何大清去了厂里,何雨注则随着王翠萍和小满往军管会去。
既然打算长住,登记总是要的。
谁知一问,新的户籍还没开始办理。
办事员倒是给开了两张证明,好让小满能先入学。
王翠萍递过自己的材料,那人匆匆扫了几眼,转身便去找人。
不多时,进来几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王翠萍被请进了里间。
何雨注想跟上去问个明白,却被她一个眼神止住了。
有些事王翠萍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余则成获取的那份情报,此刻就在她身上。
他交代过,只能交给代号“农夫”
的人。
至于老赵,相处时日太短,她不敢贸然托付。
何雨注领着小满在外厅等着。
没过多久,几辆吉普车驶到门外,下来几位干部模样的人,步履急促地进了内院。
稍后便有工作人员出来,告知他们先回去,王翠萍同志还有事要办,结束后会安全送她回家。
何雨注没再多问,拉着满脸困惑的小满走出了大门。
“柱子哥,王姨不会有事吧?”
小姑娘眼里汪着泪,声音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