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跟着何雨注到了堆柴火的棚子底下,四下瞅了瞅,凑近了小声问:“柱子哥,小满姐……是不是你给自己找的媳妇儿?”
何雨注抬腿就轻踹了他一下:“胡吣什么!毛都没长齐,懂个屁。”
“哎哟!踹 嘛……我看着就像嘛!”
“ 的活去!”
何雨注把一捆柴塞他怀里,岔开话头,“对了,你上学期那功课怎么样了?假期先生布置的篇章,写完了没有?”
许大茂抱着柴火,肩膀立刻耷拉下来,含糊道:“写……写着呢。”
许大茂肩膀垮了下去,嘴里那句“柱子哥”
叫得有些发蔫。
他原以为能多个一起胡闹的伴,没成想这位比管束还紧。
柴禾堆到墙角,小满转头问水井的位置。
屋里积了灰,她挽起袖子打算擦拭。
何雨注没立刻答话,先支使许大茂把炕洞里的火生起来,自己才拎起两只铁皮桶出门。
回来时,除了晃荡的水,臂弯里还卡着一口深底铁锅——家里两个掌勺的,多备一口锅不算稀奇。
原先王翠萍用的那只实在太小。
小满抢上前,接过锅就蹲到院角刷洗,水花溅湿了半截裤腿。
何雨注把锅架到灶上,注满水。
“等水热了再用,寒气重。”
“记下了。”
西边那间厢房大致归置妥当,何雨注转身往自己那间窄屋走。
推开门,意料外的整洁扑面而来,连窗棂缝隙都摸不到灰。
手指按了按炕上的被褥,蓬松柔软,带着日头晒过的干爽气息。
他站在那儿怔了片刻,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发胀。
回到正屋引了火种,将窄屋的炉子也点燃。
何雨注领着小满和许大茂往后院去。
他在许家门前停下,示意许大茂先回家,自己则带着小满轻手轻脚进了后罩房的门槛。
王翠萍正坐在外间,听见动静抬起脸。
“都拾掇完了?累坏了吧?”
“这点活儿不算什么。”
何雨注搓了搓手。
“不累的。”
小满跟着摇头。
“那……我就不多扰老太太清静了。”
王翠萍说着便要挪下炕沿。
“急什么呀,你那屋这会儿还没暖透呢。
再说这是外间,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