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激动。
你说。”
“老赵没跟您说,我和他是同一趟火车来的?”
“没有。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
何雨注卖了个关子。
“少贫嘴,快说!”
“是这么回事……”
何雨注将火车上的经历大致讲了一遍。
何雨注选择此刻揭开这层纸,是反复掂量后的结果。
战火一旦烧到城门下,城里便没了安稳的角落。
有些话,只有摊开了说,后面的路才好走。
自然,他也为更远的将来做着打算。
以他家的情形,待到日后划分成分时,少不了会有人跳出来生事。
王翠萍不过是头一个罢了。
老赵若能回到四九城,便是第二个。
至于其他的底牌,不到生死关头,他绝不愿轻易亮出。
还有一桩心事:近来书信断绝,院里如今是个什么光景,那些人是否已经住进去,又会搅起怎样的 ,他一概不知。
多做些准备,总归没有坏处。
“单凭这个,你就断定我是那边的人?”
“当然不止。”
何雨注在凳子上坐稳,声音放得平缓,“老赵在院里独来独往住了一年多,为什么偏偏领了你这个‘表妹’回去?这本身就不寻常。”
“院里其他人也起了疑心?”
王翠萍的神经绷紧了。
“那倒没有。
我是偶然听见隔壁易中海说梦话,嘟囔着他去跟踪老赵,才落得那般下场。”
“这也不能证明老赵就是那边的人。”
“关键不在他,而在您。”
何雨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您嫁的那位,是那边的人吧?他独自去了南边,却没带上您,这还不够明白么?”
“这算什么证据!”
王翠萍的嘴依然硬着。
“好,那说最后一点。”
何雨注不紧不慢,“倘若您只是个寻常嫁过去的妇人,他为何不带您走?以他的身份都护不住您,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您比我清楚。”
“你……你是个小妖怪不成?”
王翠萍瞪圆了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妖怪谈不上。”
何雨注扯了扯嘴角,“大概是我娘难产那次,我被吓着了,自那以后,脑子好像就比别的孩子灵光那么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