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她侧过脸,院墙的阴影落在她半边脸颊上,“我也是刚察觉。”
“您替人看守宅子,那地方稳妥吗?”
“院墙很高,门也结实。”
何雨注的呼吸急促起来。”您没去找赵叔?上月我还在街上撞见他。
他把您送到津门就撒手不管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王翠萍摇头。”他不晓得我还在津门。”
“那他在哪儿?我陪您去找。”
“别问了。”
她的声音像秋叶落地,“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您还是随我回去吧。
别再看宅子了。
如今这身子需要人照应,有我在旁边总能搭把手。”
王翠萍沉默了很久。
屋檐下传来麻雀扑棱翅膀的声响。
最终她把手从腹部移开,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好。
那你陪我去取几件旧物,我也得跟主家交代一声——就说寻着亲戚了。”
“现在就去。”
“走着去?”
“叫辆黄包车吧。”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时断时续。
那户人家的门房很爽快就交出了那个蓝布包袱——王翠萍原本是负责内院看守的,如今内院换了人,外院这些仆役心里转着什么念头,谁也说不准。
何雨注接过包袱时手腕往下一沉。
里头有些分量。
是主家留下的酬劳,还是她回过余则成那儿取来的?他掂了掂布料裹着的重量,装作随意地问:“那人……没给你们娘俩留点傍身的东西?往后日子怎么过?”
“留了。”
王翠萍的声音很平静,“没亏待我们。”
她愿意跟何雨注走,还有一层缘故——那封信起了作用。
余则成在金条中间夹了张字条,上面只有九个字:“四九城南锣鼓巷,等我回来。”
跟着陈兰香学认字,后来又得余则成指点,如今的王翠萍早不是当年那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的游击队长了。
她不明白余则成为何提起南锣鼓巷。
来津门时她从未提过在四九城待过,唯一可能透漏的只有老赵。
她无论如何也猜不到,线索竟在身边这个半大孩子身上。
就因为这张字条,她挣扎了许多个夜晚。
最后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