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空荡荡的。
他从暗处推出一辆自行车,骑上去,车轮碾过石板路,只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方向是白天摸清的那条死胡同。
路不远。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中途绕开一队巡夜的,灰扑扑的制服在夜里像游动的鬼影。
胡同口到了。
车收好。
他顿了顿,从怀里扯出一块黑布蒙住下半张脸,才闪身进去。
宅门紧闭。
他侧耳,鼾声、含糊的呓语、牙齿摩擦的细响,混着浑浊的气味从门缝渗出来。
没有光。
他后退半步,猛地向上一蹿,手指扣住墙砖缝隙,腰腹发力,人已翻进院内。
挨个屋子听过去。
最安静的那间,他试着推门。
门轴却发出衰老的 ——吱呀一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他立刻侧身贴住外墙,屏息。
等了一会儿,只有绵长的呼吸声从里传来。
闪身入内。
黑暗浓稠,但他的眼睛已能辨出大致轮廓:一盘土炕,横着三条壮汉,胳膊腿胡乱摊着,睡得毫无顾忌。
他摸到炕边堆着的衣物。
手指触到硬冷的铁块——是枪,短柄的。
还有些零碎物件,叮当作响。
他悉数收起。
走到炕沿。
手刀精准地落在三人后颈,闷响之后,鼾声停了。
接着是干脆的咔嚓声,肩关节被卸开,下巴也被摘脱,用他们自己的裤腰带反绑了手脚。
最后,团起的臭袜子塞满了嘴。
如法炮制,解决了另一间屋子。
最后一间,里侧睡着的那个似乎警醒些。
何雨注刚靠近,黑影便猛地一颤,想要坐起。
何雨注肘部已重重击在他心口,闷哼一声,那人瘫软下去。
很快也被捆成了粽子。
手电筒的光束被黑布滤得昏沉,只够照亮那张被汗浸湿的脸。
络腮纠缠在颧骨周围,眼里的凶光此刻混进了别的东西。
何雨注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灯芯的颤动微微摇晃。
“我问,你答。”
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石板底下挤出来,“多余的字,换你一条胳膊。”
对方嘴唇翕动,喉结上下滚动,挤出嘶哑的反问:“你……是哪条道上的?我们……”
话没说完。
何雨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