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在那边屋里喊他。
临走前,何大清打算再备一批货,谁也说不准这一去要多久。
何雨注没推辞。
次日,何大清给娄老板张罗完一桌席面,特意寻了个空当凑过去。
他央娄老板帮忙弄通行证和路条,最好还能代买一张火车票。
代价是往后再去娄家掌勺,分文不取。
这对娄老板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卖何大清一个人情,让他往后在厂子里更卖力些,这买卖划算。
得了准信,何大清脚步轻快地回了家。
天刚蒙蒙亮,陈兰香就去了老太太屋里。
她想听听老人的主意,该不该让儿子去。
老太太经的事多,眼光总归毒辣些。
老太太只撂下一句话:“翅膀没
陈兰香听懂了。
她何尝不知道儿子有些门道,不然那些紧俏东西是怎么一趟趟弄回来的?单靠一个妇产科大夫的关系?这话哄鬼去吧。
可外头的天地,终究不一样。
“你当年被送来四九城,不也就柱子这般年纪。”
老太太瞧她神色,又淡淡补了一句。
“那哪能一样?”
“大清不是说了,他师兄在那边照应么?”
“我连他那位师兄的面都没见过,以前也从没听他提过这茬。”
“对了,王家那丫头不是在津门?有地址没有?”
“没有。
原先住外头的赵丰年,如今也寻不见人影了。”
陈兰香摇头。
老太太叹了口气。
她拿不准王翠萍是不是真去嫁了人,但赵丰年多半是那边的人,不然不会凭空消失。
她对王家丫头在津门的前景,并不乐观。
“真就让柱子去?”
“去吧。
趁眼下外头还算太平,让他去。”
“我明白了,老太太。”
通行证和路条还没到手,何雨注又给家里跑了一趟,弄回来些东西。
办证需要相片。
何雨注想起自己曾去过照相馆,便琢磨着照一张全家福。
他把照相师傅请到了院子里。
摆弄那些黑匣子和支架时,他忽然记起,自己那个隐秘的“地方”,似乎也收着一架类似的机器。
金属挎包内侧传来冰凉的触感。
何雨注的手指在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