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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您不觉得这太平有点怪?”
    “哪儿怪了?”
    “暴风雨来之前,海面总是特别平。”
    “这也不算平吧……”
    “再等等看。”
    两人正压低声音说话,里屋忽然传来陈兰香的嗓音:“何大清,你跟柱子嘀咕什么见不得人的?”
    “没、没!正说做菜的事儿呢。
    柱子现在识字了,我想着把那些食谱给他瞧瞧,以前他看不懂。”
    “给东西就光明正大地给,躲躲闪闪做什么?”
    “不是怕吵醒雨水嘛。”
    “行了,把食谱给了就让柱子回去睡吧,天不早了。”
    “哎。”
    何大清磨蹭着进屋取了本册子,出来时不太情愿地塞到儿子手里。
    “谢谢爹。”
    少年弯起眼睛。
    “娘,那我回屋了。”
    “去吧。”
    屋里静下来后,陈兰香侧过身碰了碰何大清的背。”给你儿子,还心疼了?”
    “不是心疼。”
    何大清脸朝着墙,声音闷在枕头里,“那小子……压根没正经跟我学过几回。”
    “我生的种,自己开窍不行?”
    陈兰香语气里掺了点恼。
    “行,你们娘俩都行。”
    何大清扯了扯被子,背对着人不再出声。
    夜色沉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注便留在院里,哪儿也没去。
    屋里没有会响的匣子,送来的纸也不提外面的事,四方院落照旧过着它井底般的日子。
    消息是顺着墙根爬进来的——仗打胜了,到处像滚水般沸起来。
    何雨注听见风声,手脚就又利索了。
    街上看不见那些穿黄皮的身影了,威胁像晒化的雪一样消失得干净。
    他摸黑进出过几处银行的深处,只在那些铁柜里留下堆成山的废纸,印着陌生文字的票子,还有从田里收来、早已干枯发脆的秸秆。
    东西塞得那么满,连门都差点合不上。
    他又寻了几个专在暗处盯人的,从他们牙缝里撬出几个名字,几处住址。
    接着便是清理、搬运,一套动作熟稔得像呼吸。
    直到穿着另一种颜色衣裳的队伍开进城里,他才收住手脚,重新变回那个坐在门槛上发呆的青年。
    何大清某天回来,嘴里提了一句,说城里好些地方在张罗着迎人。
    桌边另外两人没接话,他也就把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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