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嘴角撇了撇,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转身往灶间走。
“用不用搭把手?”
陈兰香跟到厨房门口。
“就几个菜,快得很。”
夜色渐浓时,何大清从老太太屋里出来,陈兰香送他到院门口,压低声音说了句:“东边院墙根底下那个窟窿,儿子往里塞了点东西,得空去取回来。”
何大清没应声,只点了点头。
他在院里站了半晌,直到对面许家窗户里的灯光灭了,才悄无声息地拐进东跨院。
月光惨白地照在墙角那个破洞上。
他蹲下身,伸手进去摸索,指尖触到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
扯出来解开一看,他先是怔了怔,随即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
风干的禽肉、腌过的鱼、一包鸡蛋,还有两个铁皮罐子——虽然闻着味儿不太对,可到底是能进嘴的东西。
儿子倒是能耐。
那晚何大清没去惊动已经睡熟的儿子。
他把东西收进柜子深处,也躺下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何雨注自己就醒了。
何大清正在院里打水,听见动静回头,看见儿子穿戴整齐地站在屋门口,不由得挑了挑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放下水桶。
“醒了就起了。”
少年走到井台边,掬水洗脸。
冷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洗漱完,何大清把他拉进屋里,掩上门。
“昨儿那些东西,”
何大清声音压得很低,“还能不能再弄些来?”
“馆子里也缺这个?”
“想多存点。
外头……不太平。”
何雨注抬眼看了看父亲。
四月了,确实快到时候了。
那些人真要进了城,往后的日子只怕更难。
粮价往后会变成什么样,他心里清楚。
“我去问问看。
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粮食最好。”
何雨注注意到父亲眼里闪过一道光,那是嗅到机会时特有的神色。
看来不只是囤货,还想趁机周转一把。
“钱呢?”
“钱你别管,只管问有没有货。”
吃过早饭,何大清急匆匆走了,说是中午馆子里有贵客。
何雨注也说要出门。
陈兰香正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