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贾老蔫突然拍了下大腿,“何家老大认识的人多!肯定有门路!”
李桂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转身就往外冲,嘶哑的喊声在院子里回荡:“何大哥!何大嫂!求你们救命啊——”
院里的响动惊醒了何家。
何大清披衣推门时,正听见李家嫂子那声变了调的呼救。
“易家嫂子,这是出什么事了?”
他朝易家门前聚着的人影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李桂花脸上。
女人抽噎着,话都说不连贯:“当家的叫人打了……眼见着不成了……贾家大哥说您认得大夫……求您伸伸手……”
她身子一软就要往下跪。
何大清侧身想避,背后却传来妻子的声音:“你让开些。”
陈兰香已经走到跟前,伸手架住了李桂花半弯的胳膊。”何家嫂子,您让何大哥帮帮我们吧……”
李桂花跪不下去,只能站直了抹泪。
“先别慌。”
陈兰香转向丈夫,“大清,你去瞧瞧。”
练过拳脚的人多少懂些皮肉筋骨的事,何大清没推辞。”好。”
他嘴上应着,脚下却有些沉。
李桂花何尝不知道两家先前那点不快?不然也不会当众下跪。
陈兰香低声劝了几句,瞥见儿子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柱子,你凑什么热闹?”
何雨注蹭过来:“娘,我就是被吵醒了,看看怎么回事。”
“没你的事,回屋去。”
陈兰香怕孩子看见不该看的,语气硬了些。
“那我进屋看着妹妹。”
少年缩了回去。
“去吧。”
贾张氏瞧见何家小子被赶回屋,又瞅见自家儿子挤在人堆里,两步上前拧住贾东旭的耳朵就往家拽。”你出来干什么?这血糊淋剌的场面,沾了晦气怎么办?”
她嗓门亮,话又刺耳,周围几道目光顿时扎了过来。
这哪是教儿子,分明是咒旁人呢。
夜色浓,贾张氏看不见那些眼神,就算看见了,她大约也不在意。
何大清进了易家屋子。
油灯昏黄的光照在易中海身上,他只扫了几眼便连连摇头。
这人能喘气已是侥幸——骨头断了好几处,裂缝和皮开肉绽的地方更是不计其数,尤其两条胳膊。
何大清猜得出,那是护着头脸留下的痕迹。
至于裤裆那片暗沉的血渍,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