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点算计拨得更快了。
“她自找的!”
贾老蔫胸口起伏着,手指戳向墙角,“差点把这屋顶都捅漏了!没地方落脚,都是她一张嘴招来的!”
“真……真要赶人走?”
易中海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尾音拖得长长的,“后院那位,平日里瞧着挺和气的啊?”
“和气?”
贾老蔫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那笑声干涩得像磨砂纸擦过木头,“和气也得分人。
就她这德行,配得上人家的和气么?”
贾老蔫垂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蹭了又蹭。”求了半天,才松口说是末一回。
地方换了,挪到前院那间朝北的矮屋。”
易中海没立刻接话。
他让沉默在屋里漫了一会儿,心里那杆秤却已经摆上了东西。
贾老蔫这人,他向来瞧不进眼里——嘴笨,手上功夫也稀松。
他真正留意的,是缩在墙角那半大少年。
贾东旭。
这孩子虽也说不上多出挑,可胜在两条:一是胆小,二是听 话。
易中海自己膝下空荡了这些年,暗地里寻过郎中,知道毛病出在谁身上。
早先他打过何家那傻小子主意,可人家爹是块硬铁,他捏不动。
眼下倒是个现成的缺口。
让贾家欠下点情分,不过动动嘴皮的事。
往后等这少年再大些,能进厂做活了,弄到身边当个学徒,捏熟了再认作徒弟,老了不就有个人在跟前递茶送水了么?
他喉咙里清了清,声音压得平缓:“要不……我上后院,跟老太太递个话试试?”
“这哪成?”
贾老蔫立刻摇头,手摆得像赶苍蝇。
几乎同时,他婆娘却往前凑了半步,嗓门亮起来:“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可易家兄弟,你要真能把事说圆了,往后你家有什么杂活碎差,我都让东旭去跑!”
两句话头一样,里头的意思却岔开了道。
那少年也跟着点头,脖子伸得老长:“易叔,您帮了我们,我天天给您跑腿都行!保准利索!”
易中海眼皮一抬,目光从贾张氏脸上滑过去。
心里咯噔一下:这婆娘不简单,算盘打得精。
他又瞥向贾东旭,那小子眼里闪着点机灵光,倒比何家那个闷葫芦活泛些。
他还没张嘴,贾老蔫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