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哥反复叮嘱过,要是说出去,以后就再也不带他玩了。
耳朵忽然一紧,被陈兰香的手指捏住了。”小滑头,连你师娘的话都不听了?”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手上的力道却不减,“快说,怎么回事?”
男孩想摇头,耳朵被扯着,一动就疼得钻心。
眼泪立刻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陈兰香瞧见他这副模样,松开了手。
许大茂眨了眨眼,泪珠还没掉下来,人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朝厨房窜去。
陈兰香望着那小小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低声念叨了一句:“两个不省心的小东西。”
心里却大致有了谱。
既然不是抢来的,那多半是遇上了不怀好意的人,反倒被他们得了便宜。
往后可不能再让柱子带着大茂出去乱跑了,万一出点岔子,怎么跟老许家交代?这事得跟柱儿提个醒。
厨房里,许大茂喘着气,把刚才的
何雨注笑着,屈起手指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许大茂嘴一瘪,眼看要哭。
何雨注的手往怀里一探,再拿出来时,掌心躺着两块用油纸包着的糖块。
“呀!这是……奶糖?”
许大茂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凑近看了看,“我只在娄家见过,从来没尝过。”
“你还认得这个?”
“跟我娘去主家时,在桌上瞧见的。”
男孩有点得意,随即又蔫了下去,“那么金贵的东西,轮不到我们沾边。”
他如今渐渐明白些事理,想起母亲在娄家低头弯腰的模样,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什么上人下人的,”
何雨注揉了揉他的头发,“往后咱们想吃就能吃上。”
说着,从他手里取回一块,剥开糖纸,直接塞进那微微张开的嘴里。
甜味立刻在舌尖化开,混合着浓郁的奶香。
许大茂眯起眼睛:“真甜!柱子哥,还有奶味儿!”
“没奶味儿还叫奶糖么?”
“嘿嘿,”
许大茂笑了,小心捏着剩下那块糖,“这块给师娘送去,她肯定也没吃过。”
“去吧。
晚上你回家时,再给你拿几块,让你娘也尝尝。”
“谢谢柱子哥!”
许大茂跳了起来,脑袋在何雨注身上亲昵地蹭了蹭,然后举着糖,一路小跑进了里屋。”师娘!师娘!有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