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就说不该拿,你非让我拿。”
“少废话!给你的时候你不也接了吗?”
“现在被人逮着了,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爱咋咋地。
你把裤子脱了,棉袄也脱下来。
我给你洗棉裤,我的裤子你穿不上,你的袄子我还能凑合穿两天。
这几天你就窝炕上别下地了。”
张如花没好气地吩咐。
“那我解手咋办?”
“用便盆,让你爹去倒。”
她说得理直气壮。
“哦……真没事吗?万一何家找上门呢?”
“能有啥事?大不了赔几个钱。
几个鸡蛋值当什么?我就不信何大 能把我扭到局子里去。
他要是敢,你就回村里把你那几个舅舅都叫来。”
张如花挺直腰板,语气很硬。
“我可不敢出城……”
贾东旭声音低了下去。
“哼,老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怂包!”
“我这是惜命。
外头到处是扛枪的。
娘,要不……你去何家认个错?”
“不去!他们家又不缺那几个鸡蛋,我拿几个怎么了?”
“娘,那是偷……”
“我让你偷!偷!偷!”
张如花抄起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就抽了过去。
“可惜了那几个鸡蛋。”
贾东旭揉着发疼的胳膊,嘴里还念叨着。
裤子上黏腻的蛋液混着汗,贴着皮肤,又冷又湿。
“吃吃吃,就知道吃!”
贾张氏把鸡毛掸子往桌上一扔,声音尖利。
“还不是随了您。”
他喉咙里滚出一句含糊的话。
“你说什么?”
那掸子立刻又扬了起来。
“没、没啥!娘,别打了,再动我可得多吃一碗饭才补得回来。”
这话倒管用。
贾张氏喘着气停了手,瞪着他。
“您……您先出去会儿,我换裤子。”
贾东旭缩了缩脖子,身上那股腥黏实在难受。
“换就换,你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磨蹭什么,再耽搁这裤子可就废了。”
贾张氏站着没动。
“娘!”
他耳根子烧了起来。
“行了,我转过去。”
一阵窸窣的布料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