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就去。”
何大清应着,拿个小瓦罐,舀了大半罐浓汤,又拣了几块炖得烂熟的肉。
脚步声落在后院冻硬的地上。
叩门声响起。
“谁呀?”
“我,大清。”
“门没闩,进来吧。”
木门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又被哐当一声带上,卷进一股冷风。
“你怎么跑来了?不在前头照应着?”
“熬了点汤,兰香非让给您端一碗。”
“这孩子……自己留着补身子多好,刚生完,亏得厉害呢。”
老太太嘴里埋怨,脸上却缓了神色。
“兰香说了,今儿全亏您。
不然……”
何大清顿了顿,“对了老太太,今儿是谁去厂里喊的我?”
“没人去?”
老太太眉头一皱。
“没啊。
怎么了?”
老太太哼了一声,把让许赵氏去叫人、去报信的事儿说了一遍。
何大清听完,没接话,脸色却沉了下去,像蒙了一层灰。
“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别闹。
再说了,人不是没事么?”
老太太瞥他一眼。
“诶,听您的。”
“这就对了。
邻里邻居的,撕破脸不好看。
不过今儿可真亏了我那大孙子,要不是他……”
老太太没往下说,只摇了摇头,“你自己琢磨吧。”
“是,多亏了柱子。”
何大清顺着话头,声音压低了些,“老太太,您觉没觉得……柱子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灵泛了不少。”
“你这么一说……”
老太太眯起眼,回想白天情景,“往常三棍子打不出个屁,今儿不光把大夫请来了,话也说得利索。”
“您说……这正常么?”
“砰!”
一个爆栗子敲在何大清脑门上。
“哎哟!您打 嘛?”
“打的就是你!胡吣什么?”
老太太瞪着眼,“我孙子变机灵了,你不高兴?赶紧滚蛋,回去伺候你媳妇!”
何大清揉着额头,讪讪地“诶”
了一声。
“这汤倒是香。”
老太太啜了一口。
“那是,我这手艺在城里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