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的十分钟,柏聿目睹了可达鸭烦躁磕头、虔诚跪拜、狂锤抱枕、瘫软在地、试图闷死自己但失败,于是撒泼打滚、横躺但高抬腿猛踹空气,最终泄气装死的连续不断的技能展示。
陆沅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闯入未来世界的清朝僵尸,在陌生的领域里苦苦挣扎也没能挣扎出个所以然来。
随后开始庆幸还好当年没听班里万年老二那位家长口若悬河的忽悠去学医。
不敢想他那头茂盛的头发死前能剩几根。
——但话又说回来,他二哥的头发是真的还是假的?
陆沅折腾完发泄完,认命地从地上爬回来,将可达鸭的帽子重新拉起挡住两侧脸颊,额头抵住桌面小声嘀嘀咕咕。
背了一刻钟,成功攻克下一小节内容的陆沅长长地抒出一口气,脸一转,脸颊上那点软肉压在桌面正对着窗户,看着窗外的风景实行名为放松实则发呆摸鱼的计划。
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离。
松澜府的花花草草真好看啊,栽种肯定花了大价钱吧?但是那株腊梅怎么折了?谁干的?昨天晚上刮大风了?下大雪了?还是1号别墅有个坏得要死的家伙半夜梦游拈花摘草了?
说起1号别墅,这灯亮得倒是挺早。
等等,这个灯……陆沅的眉心缓缓拧起。
按照2号别墅的房间构造,正面松澜山下、南春江畔、且有巨大落地窗的房间,似乎正是主卧。
陆沅眯起眼睛定定看向落地窗,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没两秒钟果真瞧见窗前隐隐约约印出一道模糊的、站着的身影。他不信邪地掏出手机,摄像头正对窗户,手指抵着屏幕往外滑,放大的镜头擦干净了模糊的剪影,将对方高大修长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那双极有压迫感的狭长眼眸仿佛就这么穿过袅袅晨雾和飘落的细碎雪花,穿过镜头,看向了陆沅。
啪。
手机猛地倒扣在桌面,原本万般放松的脸蛋贴桌动作迅速一收,陆沅倏地抬头,眼前一片黑白交接的马赛克。
……起猛了。
手指扶着桌角缓了两秒,他扭过头,手指拽着掉落下来的可达鸭帽子遮住半边脸。
然而桌上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
视线追过去,见微信跳出信息。他打开软件,一眼看到对话框列表多了个昵称为Y的好友。
是柏聿通过了他早上发出去的好友申请。
陆沅:“……”
盯着对方的头像看了半天,陆沅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