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持询问:“宴少想喝点什么?”
陆宴冲他勾勾手指,陈持从善如流地上前一步,俯身,听他问:“你看我脸肿吗?”
陈持:“不肿。”
陆宴满意:“那行,不喝冰美式了,来杯可乐,加满冰。”
陈持:“……好的。”
可乐送到陆宴的手里,他咬着吸管猛喝了一口,冰冷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陆宴享受地眯了眯眼睛,问陈持:“阿沅一般什么时候起床啊?”
陈持:“昨天是十点,但今天大概会晚一点。”
凌晨两点他在客房的门缝里瞧见灯光,起来后听到客厅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推门就见陆沅穿着蓝色鲨鱼睡衣蹲在厨房里吃放在保温箱里的桃胶炖奶。
大概是因为白天睡得时间太长,晚上睡不着,然后又饿了。
为了自家小少爷的脸面着想,陈持假装什么都没看到,默默关上了门。
同样是为了自家小少爷的脸面着想,陈持也不打算把这事儿告诉陆宴。而陆宴显然也没有细问的意思,他跟陆沅就差了四岁,代沟远不像那个差十岁的,自然能猜得到陆沅熬夜了。
“行,那你去忙吧,我坐这儿等阿沅起床。”
九点三十分,陆沅没起床。
十点整,陆沅没起床。
十点三十,陆沅没起床。
十一点,陆沅依旧没起床,但陆宴已经从‘坐在沙发上’变成了‘躺在沙发上’,眼皮重得像有只手强行要将他眼睛合上,他在心里迷迷糊糊地念叨了句“就眯两分钟”,然后将身上有点硌人的外套挣扎着脱下来,甩到了茶几上。
呼吸仅在五秒之中变得平缓。
十一点十六分,陆沅穿了套新的绿色小恐龙连体睡衣,打着哈欠慢吞吞地沿着楼梯台阶往下走。
含着眼泪的视线有些模糊,却依旧看到了横躺在沙发上,脸埋进抱枕、只露出个后脑勺,没有丝毫形象的人。
他眨了下眼睛,视线逐渐清明。
好的,沙发上确实躺着个人。
按照陆沅对已经见过面的陆敬山以及陆苛、陆濯的了解,这三位这会儿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如此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睡觉。想到昨天早上的群聊记录,陆沅想,这位大概就是定点扶贫一号对象了。
“沅少。”管家踩着很轻的步伐走到陆沅的面前,后者指了指沙发,同样小声地询问,“什么时候来的?”
“九点十分左右,宴少听说您还在休息,不想打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