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苛依旧没留宿,陪陆沅吃过饭、消完食就离开了。
陆沅目送着他那辆黑色迈巴赫驶离别墅区,驶离自己的视野范围,一时竟然有点惆怅。
回头让陈持等人去休息,他便慢吞吞地往二楼走。
晚上八点左右。
终于结束了最后一台手术的陆濯摘下口罩,换掉衣服,细致地洗手。
同事许飞航顶着硕大的眼袋站在他身侧,一边洗手一边打哈欠,整个人疲惫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原地安眠。
不过,他还能靠着意志力掀起一只眼的眼皮,跟陆濯说话:“那天谢谢你帮我带小孩,我闺女是不是贼可爱贼省心,像个小天使?”
陆濯瞥他一眼:“没觉得。”
小姑娘年纪不大,嘴吧倒是很会说,还不知道从谁那儿学了一嘴阴阳怪气的调调,把隔壁主任噎得都没话说。
也就许飞航这个当爹的盲目认为女儿哪哪都好。
陆濯觉得许飞航睁眼当瞎子,许飞航还觉得陆濯没眼光,嘁了一声正要反驳,却见陆濯擦干净手,掏出了手机。
视线落在屏幕上。
陆苛:。
陆苛:在吗?
陆濯长眉微挑。
他们兄弟俩虽然有微信,但大部分时候都是靠直接通话进行联系或者联络感情。
像今天这样发个信息问‘在吗’,还真是头一次。
他回复:刚下手术,有事?
陆苛:没事,就是想跟你说一声,阿沅今天叫我哥了。
陆濯:“……?”
陆苛:我本来觉得我们出现得挺突然,阿沅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接纳我们,没想到他接受我接受得挺快。你也努努力,别让阿沅失望。
陆濯:就因为阿沅叫你一声哥,得意到专挑我下手术的时间给我发信息炫耀?
陆苛:。
陆濯看着那个句号,差点气笑。
他用力地按着屏幕,咚咚咚几下后扔出一个字:滚!
啪。
手机屏幕被按灭,旁边许飞航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面上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好奇跟八卦:“跟谁聊天呢,气得嘴都快歪了。”
陆濯心情不好,睨他一眼,跟受了刺激的毒蛇似的张嘴就是噗噗噗地喷毒液:“先管管你的眼睛吧,肿得跟鱼泡似的,明天不是还要去参加你女儿的亲子运动吗?就这形象被你老婆前夫哥见到不笑死你。”
许飞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