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卧室的门,脱掉睡衣,往被窝里一钻——
呜呜,真舒服。
*
允和集团大楼,总裁办门口。
余特助看着拎着文件,挺着宛若六月孕肚慢吞吞走来的中年男人,礼貌地笑了一下,打了个招呼:“张副总。”
“余特助刚出来?”张副总挑了挑眉,指了指总裁办的大门,问,“陆总在里头吧?”
余特助一脸遗憾地抬起手腕看了眼:“陆总三分钟前刚从专梯离开,嗯,下班了。”
走了?
张副总有点懵地也抬了抬手,他长得胖,西装袖口牢牢地箍着腕口。将文件塞到余特助怀里,另一只手艰难撸起袖子,看了眼新买的、价格上百万的腕表,震惊:
“这不才三点吗?就下班了?”
张副总觉得余特助简直在讲年度笑话,放眼允和,谁不知道陆总年纪轻轻但极其‘热爱’工作,上班从不迟到早退,可谓是风雨无阻——
虽然风啊雨啊雷暴啊对一个有专车接送的老板而言,实在称不上阻碍。
那不就更离奇了吗!
“你老板……”张副总对上余特助微笑的表情,默了默,还是选择将‘今天是抽风了吗’这几个字给咽了回去,重新问,“啥情况啊?”
余特助大概知道点原因。
虽然陆沅的调查资料经的是陆敬山陆董那边特助的手,跟他没什么关系。但昨天晚上往松澜府送衣服、送生活用品的人是他。
再加上今天上午他家老板就跟谈恋爱了似的,时不时看一眼微信,就连开会都要把手机放到眼前,以防错过屏幕亮起。
这种心不在焉的上班模式在上午十点左右有了变化。
陆总的手机屏幕终于亮了,陆总拿起了手机,陆总脸上露出了笑。
余特助本以为自家老板终于正常了。
结果没过俩小时,梅开二度。
直到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数字三,他家老板终于推开了椅子,拎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扔下一句“我有事先回去了”,丝毫没有半分对公司、对总裁办、对他的眷恋,头也不回地走了。
想到这里,余特助迎上张副总充满好奇以及满脸‘你快点告诉我’的表情,说:“想弟弟了。”
张副总:“?”
他迟疑了一下,眼神谨慎地扫过空空如也的四周,但还是特地压低了嗓门,用气音问:“正经弟弟啊?”
余特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