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抽动蜷缩,陆敬山将少年的五官轮廓一一扫过,不断比对着与离世妻子的相似之处,直到陆沅带有几分疑惑的嗓音响起,他回过神来,声音低沉:
“陆沅?”
认识他?
陆沅眨了下眼,迟疑着应了一声:“是。”
陆敬山:“很好听的名字,是收养你的阿婆给你取的吗?”
虽然陆沅觉得自己的身世算不得秘密,至少从小到大跟他比较熟的人都知道他是孤儿,有幸被人收养。但眼前这两位……陆沅敢发誓,他绝对没见过这两人,便更不用提认不认识了。
所以,他俩怎么知道的?
最初的狐疑迷茫逐渐变成防备,他握紧了门把手,没回答,而是问:“两位是谁,有什么事?”
陆敬山这才惊觉自己的冒昧,竟然连最简单的自我介绍也没做,他抿了抿唇,压下过快的心跳速度,道:“我叫陆敬山,这是我大儿子陆苛。”
他指了指侧后方的年轻男人。
陆苛的目光停留在陆沅的身上,长得跟母亲很像,五官特别出挑漂亮,眼神也很清澈,看上去是个很乖的小孩。
就是审美可能不太行。
身上那鸭子睡衣丑得出奇。
陆敬山的话还在继续,“我一共有四个儿子,二儿子在医院工作,昨天你去体检的时候,他看到你了,说你长得很像我妻子,怀疑你是我们家十八年前被人恶意抱走的小儿子。”
“非常抱歉私下调查过你的信息,但我们找阿珵找了很久,有一点可能我们都不想放过。所以,今天过来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块做个亲子鉴定。”
陆沅有点没反应过来,微微张开嘴。
他头顶的可达鸭也张开嘴,两颗黑眼珠看着十分睿智。
……傻兮兮的,陆苛在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