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他在这个公司干过三个月的兼职,熟知老板的各种骚操作,其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他扣工资的借口。
下班找不到人,扣工资。
办公室说话太大声,扣工资。
没点赞老板朋友圈,扣工资。
彼时的陆沅只是个还未踏入社会的大三学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工资缩水缩水再缩水,最后辛辛苦苦干了三个月兼职,赔了十几张设计图,只赚了六千块。
想起前尘往事,如今已经当了多年牛马且熟读劳动法的陆同学超绝不经意指点对方:我听说老板故意克扣员工工资是可以仲裁的,全额退款不说,离职还能争取下补偿金。
怎么都能坑一把那死老登。
对面的柯元飞显然没想到有这茬,愣了好一会儿才扭头去查资料。
五分钟后。
陆沅收到对方的回复。
柯先生:[大拇指]
柯先生:哥们留个联系方式,等我拿到补偿金请你吃饭。
加了微信,对面发来了个抱拳的小表情以及一句“等哥好消息”,陆沅回了个OK的手势,心情甚好地翻了个身。
意识到自己重生是在昨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被七点的闹钟喊醒,睡眼朦胧地走到浴室的洗手台前,看到了镜子里堪称青葱白嫩的脸。
正在念大三、还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年轻人,别说眼下没有黑眼圈、身上没有散不去的颓靡班味,哪怕是头顶竖起的一根呆毛都带着点青春朝气。
看着让人舒心。
二十岁的陆沅,就这么隔着面镜子久违地出现了。
陆沅对着自己年轻貌美的脸欣赏了半天,关掉所有闹钟,回到床上睡了个回笼觉,下午又约了京市最好的医院做体检、检查心脏。
主检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性,很和蔼也很健谈,见陆沅年纪轻轻,颇为感慨:“咱们医院昨天接了个突发心梗的小孩,也就比你大两三岁。还好来得及时,救回来了。现在的年轻人生活压力大,还喜欢熬夜通宵,身子骨都不健朗,你这身板还行,继续保持。”
陆沅想到上辈子的自己。
出生在贫困小城镇,磕磕绊绊长到十二岁时,靠捡废品卖菜养着他的阿婆去世。之后他一路勤工俭学,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又刻苦努力,高考之后跨越几千公里来到了全国天花板级别的京大美院学设计。
日子难过吗?好像也没有。
因为太忙了,每天不是上课就是兼职,偶尔还要参加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