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上回托人带来的老母鸡熬的鸡汤装了两个保温壶,另一个保温壶里是红枣枸杞茶,野餐篮里有芝麻烧饼、酱牛肉、桂花糕和一大盒切好的水果。
风筝是昨天管家让人去风筝铺加急订的一只老燕子,骨架削得极轻,能在微风里飞起来,尾巴飘两条长长的红绸。
长乐一只手牵着风筝线轴一只手被黑瞎子握着,仰头看着风筝越飞越高。
她的肚子还只是微微隆起,围巾和宽松的针织衫遮着,但黑瞎子已经在旁边紧张得像在押运一件国宝级文物。
草地不平的地方他用靴子底先踩平了再让她走,风筝线的力道大了他就站到她身后替她分担大部分拉力,她跑他也跟着跑。
跑了一阵长乐停下来喘气,刚停下不到两秒,他已经拧开了保温壶的盖子把红枣枸杞茶递到她嘴边吹了吹。
“喝水,慢慢咽,渴了没?”
“……刚停。”
“刚停也要喝,你刚才跑了两分钟,嘴唇有点干。”
长乐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他又剥了一颗橘子,一瓣一瓣喂到她嘴里,问她腿酸不酸、要不要坐下歇。
长乐摇头,把视线从风筝上收回来,回头看了看替他把自己那份酱牛肉也切成小块码在野餐垫上的黑瞎子,自己偷偷笑了一下。
太阳又升高了一点,风渐渐变小了。
风筝在天上缓缓盘旋,长乐握着线轴,终于觉得困意上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黑瞎子眼尖立刻把线轴从她手里收走,三两下把风筝收回来搁在旁边石头上,然后把野餐垫上的毯子拉开,把她整个人裹好。
长乐窝在毯子里含糊地嘟囔说还没放够,他用嘴唇贴了贴她的太阳穴:“先回家睡午觉,睡醒风好了再来。”语气跟他平时哄她多吃两口饭一样温柔,但又多了那么几分任何事都不容她争辩的稳妥感。
长乐眯着眼睛点了点头,黑瞎子把她抱起来,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