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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轻,像一层干涸的蝉蜕在风里晃了晃,无声地跌落在礁石上,衣袍轻拂过吴邪的手背。
    她眼眶里最后一点幽光在触碰到外面空气的一瞬间熄灭了,变成一具真正意义上的皮俑,孤零零地躺在礁石上,被海风吹得衣角微微翻卷。
    吴邪跪在礁石上剧烈咳嗽,咳得上半身都在抖,却伸手把女皮俑被风吹乱的衣襟理整齐,把她歪掉的发髻重新扶正。
    吴二白把一条毯子披在他肩上,看了一眼人俑,拿过手电筒照了照皮俑干涸的掌心。
    她的指骨内埋着一枚细长的铜针,铜针尾部有一段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螺旋纹,顺着岩壁里那道裂缝的走向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
    “这是机关钥匙。”吴二白用电筒尾端指了指地下,“这尊人俑从一开始就放在那儿当做人形钥匙,带你们上来的时候顺手把整条虫道的封门全部锁死了,那些东西不会再追出来了。”
    长乐靠在黑瞎子怀里,小腿还在因为刚才的极限攀爬微微发颤,却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袖子,有些虚弱地冲他笑了一下。
    黑瞎子把她整个人揽进臂弯里,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揉着她被苔藓滑出红痕的虎口。
    沙滩上,夕阳正沉入海面。
    晚霞把整片海染成了橙红色,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的白色飞沫在霞光里亮晶晶的。
    海面上波光粼粼,风里的腥咸比他们刚来时柔和了许多。
    吴邪裹着毯子坐在一块平整的礁石上,对着那尊女皮俑沉默了很久。
    “谢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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