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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被蒸成糨糊,双手只能抓着他的背,指甲在他皮肤上拖出浅痕。
    他低头在她的脖颈、锁骨和胸口的每一寸皮肤上盖章,一点都没客气。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东厢房墙上挂着的旧摆钟敲过了十二下又敲过了一下,黑瞎子终于餍足地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长乐已经睡着了,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干的泪渍,眉头微微皱着,嘴唇红肿,但在梦里还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贴在他胸口最暖和的地方。
    他低头在她头顶落了一个吻,闭上眼睛,把她的耳朵往胸口按了按,让她听见自己的心跳。然后他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老周头照例提着扫帚去正院打扫。
    他推开正院的门,走到卧室门口,敲了三下门,等了片刻,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还是没人应。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里扫了一眼。然后这位在齐王府干了二十年洒扫活计、见惯了各种大小场面的老周头,差点把自己的扫帚踩断。
    红木架子床塌了。
    这场面要不是亲眼看见,他还以为是被什么攻城锤从房顶砸穿了床铺。
    老周头扶着门框,缓了好几口气,才转身踉踉跄跄地往厨房跑。
    在厨房门口撞上了端着一锅热水正要往灶上坐的钱婶,热水差点洒了一地。
    “你撞魂呢!”钱婶骂了他一句,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骂人的话全咽回去了。
    老周头那张脸白得跟正月里的雪似的,手指抖抖索索地往正院方向指:“床……床……”
    “床怎么了?”钱婶把锅往灶上一放,“夫人踢着爷下床了?爷昨晚又把枕头扔了?还是棉被又撕破了。”
    “床塌了。”老周头用一种极其不真实的、像在说梦话的语气重复道,“正院那张红木架子床,正中间断成了两截,塌了。”
    厨房里安静了片刻。
    钱婶手里的烧火棍掉在了地上,哐啷一声。
    陈妈正在揉面的手停了,面团在案板上慢慢地塌成了一个扁圆形。
    小翠刚端着一摞碗从外面走进来,听到这三个字,手一软,碗碟哗啦一下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爷和夫人呢?”管家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老周头这才想起来自己只看了床忘了看人,赶紧转头望向刚从游廊那头走过来的黑瞎子和长乐。
    黑瞎子穿着他那件黑色家居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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