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长乐的脚步在影壁前面猛地刹住了。
    那个人浑身是血。
    黑色的夹克被什么东西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缠着的绷带。
    绷带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全部被血浸透,有些地方血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新鲜的红色。
    裤子从膝盖以下全是泥浆和血的混合物,、赤裸的脚上缠着临时包扎的布条,布条上渗出的血把脚踝染得通红。
    他的脸上全是血污和泥土,颧骨上有一道深深的口子,嘴角也裂了,干涸的血迹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眼睛闭着,睫毛上沾着灰土,一动不动。
    长乐站在影壁前面,看着担架上的这个人,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全部凝固了。
    “让开。”吴二白对挡在门口的长乐说,语气还算平和,但脚步没停。
    “他失血过多,需要马上处理。”
    长乐没有让。
    她扑上去,整个人扑在担架上,双手抱住黑瞎子的头,额头贴上他满是血污的额头。
    她的白色袖口瞬间被血染红了,但她完全顾不上。
    他还有体温。
    “黑瞎子。”她小声叫他的名字。
    担架被迫停下来了,四个壮汉尴尬地看向吴二白。
    “黑瞎子,你睁眼看看我。我让你睁眼。”
    她的拇指擦过他没有受伤的那边颧骨,声音开始发抖,“你说几天就回来,十五天不算几天。你骗我。你给我醒过来解释。”
    黑瞎子没有反应。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昏迷中也保持着一种戒备的姿态,嘴唇翕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吴二白在旁边站了片刻,清清淡淡地开口:“侄媳妇,你男人暂时死不了,只是累得虚脱了,让他躺下吧。”
    她抬起头,眼睛里还有泪光,但目光冷了下来。
    她站起来挡在担架前面,个子比吴二白矮了大半个头,但她昂着下巴看他的气势一点都不输。
    她穿着淡青色的旗袍,袖口上全是黑瞎子的血,没戴任何首饰,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束在脑后,但这份素净配上她站立如松的姿态,反而生出一种毫不退让的贵气和威严。
    “吴二爷,”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口口声声说‘你男人死不了’。他不是你男人,你当然不心疼。”
    “你把他完整的带走过,现在把人弄成这样还给我。”
    “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