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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伸手敲一敲就能听到她回应。但他从来没有感觉她离自己这么远。
    就在这时,墙壁上传来轻轻的三声响。
    叩,叩,叩。
    指关节敲在墙上的声音,脆脆的,空心砖传音效果好极了。然后长乐的声音穿过那道薄薄的水泥墙传过来,闷闷的,带了点故意压低了的不情不愿和犹豫:“你睡了没。”
    黑瞎子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下,但语气控制得很稳,“没有。”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个闷闷的声音又响起来:“我睡不着。”
    黑瞎子闭上眼睛。
    这四个字是一把很小的钥匙,把他心里砌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墙打开了一道缝。
    所有的恐惧、后怕、愤怒和委屈从那条缝里挤出来,堵在嗓子眼,让他说不出话。
    他坐起身子,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墙边,把手掌贴在那面墙上。
    墙是凉的,但他觉得她的手也在另一边。
    “开门。”他说,声音比今天任何时候都哑。
    走廊里响起轻微的开门声。
    黑瞎子拉开自己的房门,看到长乐站在隔壁门口。
    她换了一身旅馆的白色睡袍,太大了,袖子卷了好几道堆在手腕上,头发还没完全干,散在肩膀上,发尾湿漉漉地滴着水,把她肩头的睡衣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光着脚站在走廊的地毯上,手指绞着睡袍的腰带,眼睛看着他但不太敢看他。
    她还没开口问“到底怎么了”,他已经跨前一步,一把将她推进了她的房间,顺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你——”长乐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他按在了墙上。
    两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但没有碰到她。
    他的脸离她只有几寸,呼吸喷在她的额头上,滚烫的,带着旅馆牙膏的薄荷味。
    她能看到他胸口绷带下面那些伤口在微微起伏,能看到他锁骨上那道还没愈合的新痂,能看到他眼睛里布满了压抑了一整天的血丝。
    “黑瞎……”
    “别说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在开车的时候你不许说话。你在吃饭的时候我不许看你。因为一看你我就会想到你站在那个台子边上往下跳的样子。”
    长乐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我不是在生你的气。”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全交缠在一起,声音从喉咙深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掏,“我是在怕。你知不知道我那七天是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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