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轻,擦完这只手又擦那只手,擦完后低头看着她的掌心。
“铃铛。”黑瞎子看着她手里的铃铛,声音一沉,“这东西怎么还在?它不应该还在。”
长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青铜铃铛,铃铛在火光里泛着淡淡的金光,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手心里,不响,也不动,像一个普通的、无害的装饰品。
“我也不知道。”长乐把铃铛举到火光下面,铜铃在光影里微微发亮,她说,“我醒过来的时候它就握在我手里,绳子缠在我手腕上。
但那个女鬼不在了,真的不在了。我感觉不到她了我的脑子现在是我自己的,干干净净的,我这张脸也是我自己的。”她抬头看着黑瞎子,指了指自己干干净净的额头和恢复正常的嘴唇,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从头说。”张起灵的声音从篝火那边传来,言简意赅,不容拒绝。
长乐点点头。
王胖子换好裤子也跑回来了,换了一条不知道从哪个族人那里借来的肥大的皮裤,裤腰大了两圈用一根麻绳系着,走起路来裤腿呼啦呼啦响。
他在篝火旁边坐下,端起一碗奶茶压惊,两只眼睛圆溜溜地盯着长乐,像在听一个他既渴望又害怕的真相。
吴邪也坐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湿了角的笔记本,下意识地掏出笔想记点什么。
长乐在篝火旁边坐下。
黑瞎子挨着她坐下,两个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他一只手放在她的膝盖上,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十指交叉,扣得很紧。
“我当时跳下去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长乐开始说,“没有知觉,没有时间,没有方向,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到。”她闭了一下眼睛,咽了口口水。
“我以为我死了。真的,我以为那就是死。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感觉不到,就是一片空的。”
黑瞎子的手一紧,把她的指关节捏得咯吱响,她没有抽手,反而也用同样的力道回握了一下。
“后来,我忽然感觉到冷。”长乐说,“我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片地下湖的水面上,浮在水面。”
她皱着眉头回忆着,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水面很宽广,看不到边际。是活水,有流水的方向。我顺着水流的方向走,走了很久很久,我不确定是多久,因为地下没有日升月落,我只能一直顺着水流走。”
她喝了一口黑瞎子递过来的热水润了润嗓子,“水流最后把我带到一个很小的洞口,我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