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陪他,用那种不煽情不矫情的方式,给他一个不用说话也能感觉到有人在身边的早晨。
“谢了。”他说,声音很轻,但比之前那几句都有重量。
王胖子大手一挥,“谢什么谢,赶紧吃,馕凉了就硬得跟砖头似的,咬都咬不动。”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芒洒在草原上,洒在他们三个人身上,也洒在远处那座静静矗立的山上。
黑瞎子吃着馕,喝着奶茶,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座山的方向。
他没有说出口,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万一呢。
万一壁画上的重生不是假的呢,万一她还在那里的某处呢,万一有一天那座山会再打开呢。
他不敢大声说这个念头,怕一说出口就会被现实无情地碾碎。
黑瞎子坐在草原上看着天下第二陵的方向,太阳照在他缠满绷带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帐篷那边。
他像一个守墓人,守着一段漫长的、不知道有没有尽头的等待。
而等待本身,就是他活下去的全部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