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黑瞎子说,“你信不信?”
王胖子想了想:“不信。”
“为啥?”
“因为我这人吧,活得糙。”王胖子说,“什么命不命的,活着就行。”
黑瞎子笑了。
“也对。”他说,“活着就行。”
吴邪在旁边听着,总觉得他这话里有话。
他看了看黑瞎子,那人正低着头吃菜,嘴角挂着笑,看起来很轻松,很无所谓。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吴邪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像是……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呢?
他不知道。
吃完饭,四个人出了饭馆。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照得街上明晃晃的。
王胖子打着饱嗝,问:“接下来去哪儿?”
黑瞎子想了想:“找个地方住吧,明天再说。”
吴邪点点头:“行,那咱们找个旅馆。”
四个人沿着街往前走,找旅馆。
走着走着,黑瞎子忽然停下。
吴邪回头看他:“怎么了?”
黑瞎子没说话,盯着街对面看。
街对面是一家古董店,门脸不大,橱窗里摆着几件瓷器。瓷器旁边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女人,穿着旗袍,梳着发髻,笑得很温柔。
黑瞎子盯着那张照片,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那个女人。
他认识。
可是他不记得在哪儿见过。
吴邪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那照片你认识?”
黑瞎子回过神,摇摇头:“不认识。”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可是走着走着,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那个女人还在笑。
笑得很好看。
黑瞎子站了一会儿,忽然问吴邪:“你说,一个人要是忘了很重要的事,还能想起来吗?”
吴邪愣了一下,想了想:“能吧?电影里不都那么演的吗,受个刺激就想起来了。”
黑瞎子笑了。
“那得受多大的刺激?”
吴邪被问住了,答不上来。
黑瞎子没再问,继续往前走。
夜风有点凉,吹得他墨镜后面的眼睛有点发涩。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揉着揉着,忽然摸到一点湿。
他愣了一下,看了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