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阿九回头,看见齐承泽安从屋里走出来。
他的眼睛上蒙着白布,脚步却很稳,一步一步走到阿九身边。
“阿九。”
“在。”
“谁寄来的?”
阿九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撒谎。但齐承泽安已经伸出手,指着他的胸口。
“你怀里,什么东西?”
阿九愣住了。
他忘了,这位主子眼睛虽然看不见,耳朵却比谁都灵。
“是……是药。”阿九说,“治眼睛的药。”
齐承泽安没说话。
他站在那儿,脸朝着阿九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
阿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主子?”
“还有呢?”
“什么?”
齐承泽安皱了皱眉:“你刚才说的,不止‘药’这一个字。”
阿九沉默了。
他咬了咬牙,说:“没了。”
齐承泽安盯着他看了很久。
阿九被他盯得手心冒汗。
过了很久,齐承泽安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自嘲。
“行。”他说,“你说没有就没有。”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阿九。”
“在。”
“这药,”他说,“是谁寄的,我早晚会知道。”
阿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承泽安没等他回答,径直走回屋里。
阿九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王妃,”他轻声说,“您到底在哪儿啊?”
长乐在一家客栈里。
她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咬着被角,一声不吭。
月圆了。
骨头里的蛊虫醒了。
它在她骨头里爬来爬去,这里咬一口,那里咬一口。不重,但很疼,疼得她浑身发抖。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着牙,不出声。
隔壁传来小孩的笑声,母亲在哼着歌哄他睡觉。
长乐听着那歌声,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她还没出嫁,娘亲也这样哄过她。
“睡吧,长乐,睡醒了就好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满屋都是银白色的光。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