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宾,本来就是这样的,要互相体谅难处,要互相包容。
这些年来,贺栖棠的父母也都是这样的,周杳最不喜欢酒气,贺焘却喜欢小酌几杯,偶尔和同事出去还会喝得烂醉,振振有词的道理是,自古文人都饮酒,酒气便是才气,周杳只是轻轻叹一口气,也不恼,帮人擦脸擦身。
更别提那些为了工作的事情,本就该是互相包容,不该有脾气的,贺栖棠心里这么想。
“对小晋还真是宽容大方,什么时候对我大方些,我惹了你不高兴,那可就是一脚踹过来的。”温砚啧啧摇头。
“那是你活该……”贺栖棠径直回了一句,她在温砚面前,或许是有些自暴自弃了,本来就形象不保,不必保持端庄淑女的形象,间或踹一脚也是真情流露。
温砚只是笑,甚至笑出声来,迎着贺栖棠狐疑的目光,摆了摆手:“行吧行吧,我招惹的,我忍着就是了。”
“忍不了就断了。”贺栖棠轻声嘀咕了一声。
“那可不行。”温砚摇头,夹了只虾饺放在贺栖棠的碗里,“这家虾饺预制的,下次带你去港岛吃现包的。”
“我在港岛吃过,杜佳欣带我吃的,但我吃不出来差距,总觉得都一样。”贺栖棠咬了一口,咬到里面的虾仁。
“总归都是及格的,挺好吃的。”贺栖棠这么说道。
“那是你没吃到真的不一样的,吃到不一样的,就忘不掉的。”温砚饶有深意地看着她,唇角扬起笑。
贺栖棠不置可否,她这人对吃的一向不怎么讲究在意。
家里的那些好茶,她只喝出来有点香有点不一样,但是办公室茶水间的廉价茶她也没觉得喝不下去。
辰城大学的“猪食”三明治,她吃过不止一两次三四次,能果腹,味道也过得去。
她对温砚这句话不置可否,只是垂眸认真吃了这餐饭,开口道:“我吃饱了。”
“你才吃了多少?”温砚看她,只觉得像是看见了只猫,吃了两三口就饱了。
“‘饮食自倍,肠胃乃伤。’节制口腹之欲,本来就是修身自持的本分。晚间脾胃运化渐缓,多食不仅加重脏腑负担,身形亦容易日渐松弛。懂得收敛食欲,把控食量,既是养护身体,也是长久维持体态的法子,夜里还是浅食为宜。”
温砚听她这些话,都已经听得习惯了,不觉得枯燥,只觉得这人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