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缎一般浓密而顺滑的长发搭落在蚕丝被和枕头上,纤长卷翘的睫羽轻轻颤了颤,因阳光,微微动了动。
光洁而白皙的鹅蛋脸,没有瑕疵,骨相端正柔和,眉眼古典清浅,淡眉素唇、干净雅致得像是仕女图。
伸出来的那只手,指尖修剪得干净圆润,精致透明的甲床浸着一层粉红色的血气,腕上的翡翠镯子往上移动,箍在小臂上,留下来一圈微微的红痕。
到了起床的生物钟时间,贺栖棠从睡梦中挣扎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眼皮有千钧之重,像是被压在海底。
睡眠不足,太过疲累,身体还不愿醒来。
静悄悄的房间里面,没有闹钟的声音,长而卷翘的睫毛还是颤了颤,然后睁开,琥珀一般清澈的眸子。
困顿的迷茫一瞬间消失干净,周遭看起来颇为陌生的环境,让贺栖棠一下子苏醒过来。
简约的奶油色的装潢,轻柔的浅白色的蚕丝被,床头的灯有微微的暖光,低暖的柔光铺开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撑着床榻坐起来,蚕丝被顺着肌肤滑落下去,身上只一件轻薄的真丝吊带睡裙,细丝带轻轻搭在肩膀上,压住肩膀上如落梅一般的红痕。
床头的手机在震动,纤长的手臂伸过去,如葱白一般的指节握住,轻轻点击,便有聊天框弹出来。
杜佳欣:[还没来学校?]
杜佳欣:[早八别忘了啊,姐妹,你现在可是讲师,老师是不能逃课的!!!]
末尾的三个感叹号,让贺栖棠一下子就醒了,掀开蚕丝被,脚踩下去,落在拖鞋上,眉心轻蹙。
压住那种微微的不适感,贺栖棠拎起来床边那条浅青色缀蕾丝青玉盘扣旗袍,急急忙忙去换衣服化妆洗漱。
七点二十。
从温砚的住处到辰城大学,开车要二十分钟,也就是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化妆洗漱,早餐就别想了。
拉开车门坐在驾驶位上的时候,那种微微的不适感,又一下子袭来。
贺栖棠来不及多想,只是换上开车的平底鞋,挂档踩油门出发。
昨晚,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分了,贺栖棠看了眼没消息的手机,忍不住有些怨气——
她贺栖棠好歹也是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给人做情,这人睡完就走,一句话都没有,是在报复她之前的消失吗?
大早上起来,家里一个人没有就不说了,早餐也没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