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离开了那个让她胆战心惊的地方。
这段时间,她不仅要绞尽脑汁应付那个魔鬼,还要趁着他不在的时候,一点一点地拼凑出逃走的路线。
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哪个佣人对她的防备最少、哪个司机看起来最好说话……
吃不好,睡不稳,每晚躺在那张松软的床上,却辗转难眠,如今,极致的放松过后,便是汹涌的倦意。
舷窗外,云层从浓厚变得稀薄,太阳在云的缝隙里移动着,光线时而刺目,时而被遮得柔和。
几个断断续续的梦都没能让她睁眼,突然,“哇——”的一声传来。
是婴儿的哭闹声。
换作以前,在长途飞行中遇到哭闹的小孩,她大概会烦躁,但是现在,这嘹亮的哭声,竟让她觉得格外亲切和治愈。
只是没想到,许栀宁刚一扭头看过去,那哭声突然就止住了,婴儿睁着一双湿漉漉又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看。
许栀宁被他看得忍不住失笑,冲他眨了眨眼,又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鼻尖,做了个鬼脸。
婴儿愣了一下,然后“咯咯”地笑了出来,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乳牙。
舷窗外的光线已经变成了偏暖的橙红色,许栀宁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
直到广播里想起飞机即将开始下降的提示声。
机身高度不断走低,层层云层被抛在身后,下方的城市轮廓愈发清晰。
纵横的街道、密密麻麻的建筑……
许栀宁只觉眼眶微微发烫,一直烫到飞机触地。
机身轻轻一颤,许栀宁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舱门打开,旅客们陆续起身,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簇拥着走出廊桥,只有许栀宁一身轻便的衣裙,两手空空,孑然一身。
走出航站楼,许栀宁站在路边,做了一个深深的呼吸。
干燥的,微凉的,带着北方城市特有的尘土气息,和都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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