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荒谬,显得刚刚几乎崩溃的我太过愚蠢。
我怎么会以为裴斯文真的能放过我,真的能潇洒地离开我的世界,重新还我一份清净?
我深呼吸了好几次,分不清自己是愤怒居多,还是夹杂着别的情绪。
好在领导也没有催我,只是沉默地等着我的回答。
我又能怎么回答呢?
假期的一大早,领导打来这通电话,也讲明他试图帮我推掉过。
那这件事到现在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我坚持不答应,后续可能会有一连串的后果。即使他们不会为难我,我的日子也绝不会过得舒心。裴斯文应该还有连环招数,他总能达到他的目的。
第二,我直接点头答应,省掉所有非必要的过程,直接指向必然的结局——我倒要看看裴斯文又有什么奇怪的招数。
我轻轻叹了口气,说:“领导,我知道了。既然是公司的安排,那我当然要答应。只是我在外面陪他走访调研的话,咱们公司的相关工作可能就要耽误了。另外,如果涉及招待费之类的费用,我不知道标准按什么来。”
我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言语里露出些为难的情绪。
我工作的时间严格来说不算长,但已经沾上了一身社畜的毛病。
虽然我资产还算可观,但能从公司争取的利益,一点都不能少。
再说,我和裴斯文两个人出去吃饭,我实在不想让他付钱。
到那个时候,“公司能报销”就会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了。
反正我们公司算是裴斯文的子公司,我花子公司的钱去接待裴斯文,也不算滥用公款。
我领导也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会问出这些问题。
他思考了几秒钟,回我:“你要陪裴总走访调研,那在咱们公司的工作当然要暂停。你前期工作的成果,我们会折算成相应绩效给你。你去走访调研,也按最高档绩效来补助。你的工作会暂时安排给其他同事,等裴总离开昆城后再重新安排。至于报销,不设限制,特事特办,以让裴总满意咱们接待水平为第一目的。”
得了这番话,我心里算是稍微安定了些,但还是打算明天去单位时,以纸质形式做一个基本流程确认。
我又和他聊了一些七七八八的事,最后到了默契挂断电话的环节。
我领导还是忍不住问我:“你和裴总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点名喊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