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文的视线像是有温度似的。他看我的脸、看我的脖子、看我的耳朵、看我的胸口、看我的腰身、看我的腿……
最后,他甚至低头看了看我的脚。
他不像是单纯地看我这个人,反倒是在检查我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带着一点对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和窥视欲。
我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骂他:“变态!”
裴斯文温和地笑了笑,他说:“我应该是少看了很多年,现在就忍不住,看了又看。”
他一句话噎得我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我想我们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久别重逢的时候,我只想看裴斯文一眼,知道他现在长什么模样、过得怎么样,也就心满意足了。
但裴斯文明显不是这样,他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他并不满足于像我一样只看一眼。
飞机开始滑翔起飞,空姐开始放饭。
我要了一份鸡肉套餐,裴斯文要了一份牛肉套餐。
好在选择套餐的时候,他没有替我做主,当然我也不会犯这种错误,去替他选择。
飞机餐的味道比较一般,只能果腹。
我其实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机械地把它吃了个干净。
然后,空姐开始过来收吃过的餐盒。
当裴斯文的手拿着空饭盒伸到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帮他递了一下。
裴斯文就用很轻的声音对我说:“谢谢。”
吃过了饭,我重新闭上了双眼、在飞机上假寐。
我刚闭眼没多会儿,就被一样东西贴到了眼睛上。
“你做什么?”我有些生气地问。
“帮你戴上眼罩。”裴斯文笑着回答。
我抬起手试图阻拦他,但裴斯文的动作很快。
他非常熟稔地帮我戴上了眼罩,然后凑到我耳边对我说:“既然你那么喜欢它,我哪里舍得横刀夺爱?”
我骂了他一句:“你可真是个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