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文做起这件事来得心应手,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是藕断丝连,流淌在血液中的本能。
明雨枝最开始以为自己将要在圣廷遭遇酷刑,但迦文却没有那么做。他虽囚禁明雨枝,但却对他予取予求,听闻明雨枝的双腿是被灾厄巫师所害后,迦文微微皱起了眉头。
第二天,他将那位巫师的头颅带了回来。
灾厄巫师死不瞑目,一拳,祂便死在了迦文手中。
这样强大的半神遗留的巫术塔,也变为了明雨枝手中的小小礼物。
迦文会问起明雨枝:“为什么不叫我哥哥了?”这位圣子满身浴血,他站在笼子外,脸上的笑容温和却模糊。
迦文就这样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明雨枝的脸,明雨枝双腿无力行走,只能将脸靠在迦文的掌心。
明雨枝并不喜欢自己这幅软弱无力的模样,可迦文的脾性,从来都霸道异常,不允许任何人拒绝。
伴随着迦文镇压了越来越多的原罪,他望着明雨枝的眼神也逐渐开始变化。他的“嫉妒”,让他嫉恨任何接触明雨枝的生灵。
“原罪”如同七色的颜料,将迦文的情绪扭曲成浑浊的色泽。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崇拜他,敬仰他。
他们认定迦文是完美的新神。
明雨枝不知晓外界发生了什么,他只是隐约感觉到,迦文的性格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困住明雨枝的笼子越来越大了。
有好几次,迦文会将明雨枝抱在怀里,让明雨枝叫他哥哥。明雨枝宁死不从,死死咬住他的手掌。
那发狠的劲透出一丝倔强,可到了后来,明雨枝也还是不得不顺从了迦文,只因对方体内的“愤怒”正在燃烧,那源自深渊的罪孽,足以将任何忤逆他的一切焚尽。
刻在骨子里的执拗与偏执,使得哪怕跨越时间与空间的距离,粘稠的爱与恨终究会化为无形的丝线一层层倾泻,缠绕在二人身上,将他们带回到彼此身边。
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越发扭曲。
直到有一天,迦文镇压并封印了名为“孽欲”的原罪。
明雨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迦文站在笼子前凝视着他,他眼眸的色泽是清透的银蓝色,此刻却含着难言的晦暗色彩,如无边野火,轻轻烫在明雨枝的肌肤上。
带来滚烫的幻痛感。
迦文握起烛台,火光燎起明雨枝眼中的惊惧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