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亦如认真解释:“是我从案板上把她抱下来的。”
齐正宇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就被周玫一把挡住了。
红发女人冷着脸,面无表情道:“她不是食物。”
说完,她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任何一点恼怒的表情,但都没有。
池亦如只是问:“为什么?”
他只有困惑和认真。
“羊有两个眼睛,一个嘴巴,会说话。她也有。羊在案板上。她也在案板上。”
池亦如一字一句问:“在案板上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吃呢?”
周玫和齐正宇霎时陷入沉默。
她嘴张张合合半天,居然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连耳麦对面,告诉她先让池亦如区分开“人”和“食物”,看看能不能有转机的分析员,也沉默下来。
池亦如分不清人和动物的区别。
有人把一套刻板的规定植入了他的脑袋,告诉他什么是人。但是对于他来说,羊发出的叫声也是说话。
所以监管人又建立了另外一套制度,告诉他怎么区分食物。
能在厨房被菜刀切的,才是食物。
这个规范制度很简单,也很有效,但恐怕连监管人都没想到,池亦如出去时会遇到这种情况。
人出现在了案板上,厨师要用菜刀切人。
那人就是食物。
这套逻辑太诡异了,完全脱离了他们两个从小到大,在社会里建立起的所有常识。
周玫感觉冷了。
凉意从骨髓窜到四肢,连带着脑内都嗡鸣了一瞬。
耳麦嗡鸣两声,徐之洲冷静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不要被他的话带走,不要和他讨论逻辑,不要想改变他。现在只能上强制手段,人质的安全是第一位。”
他顿了顿:“你们也是。”
但徐之洲刚开口时,声音却有点哑,明显刚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齐正宇咬咬牙,趁着这个功夫用力挣脱开后颈上的手。
他骂了声脏话:“和他废什么话,我们两个还能打不过了?!”
随着话音,他立刻拔枪出来利落上膛,同时几只昆虫从身边出现,朝着池亦如飞去。
下一秒,那只前面按住他脖颈的手立刻向前,一把夺过了那把枪。
刚准备发力的齐正宇:“......”
周玫忍不住骂:“你动手之前能不能别喊口号!嫌别人反应不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