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度何在?” 许南鸢反问,眼底泛起一层薄红,却不是委屈,是愤懑,“法度只约束女子,不约束男子?丈夫作恶,女子连反抗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王爷掌权理国,若只知死守陈规,不问是非曲直,与那些只懂八股、不通人情的腐儒有何分别?”</p>
她顿了顿,声音稍缓,却更有力量:“我并非要天下女子随意杀夫,只是要一个公道 —— 恶有恶报,不分男女;护亲卫国,不分性别。若连这公道都不肯给,王爷又凭什么让天下人信服?”</p>
萧北枳一时语塞。</p>
他望着眼前女子挺直的脊背,望着她眼中不熄的光,那光不似利刃,却偏偏戳中了他最不愿承认的软肋。他知道她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可身为掌权者,他不能破,不敢破,也破不得这维系天下的纲常。</p>
沉默漫上来,烛火噼啪一声,映得两人身影明暗交错。</p>
萧北枳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寒意稍敛,却依旧坚定:“此事,绝无可能。”</p>
许南鸢轻轻一笑,笑意微凉,却不见挫败。</p>
“王爷既已选定,那便无话可说。只是他日若再有人因忍辱而家破人亡,王爷莫要忘了今日 —— 不是女子要乱纲常,是这纲常,先负了女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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