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下坏事儿的歹徒哼起小歌划桨,仰头沐浴夕阳的光。他们身上规整地套好橘红救生衣。人质也穿了一件。彼得问汤姆冷不冷,他乐意贡献自己温暖的臂膊。要不是保罗喝止,他非要抱住汤姆。
汤姆仍未想明白他们怎么知道半小时后警察会来。
同伙?
不,若真有人,自诩礼貌的两兄弟不可能一句不提。
比起认为还有一名藏在暗处的歹徒,另一个猜测浮现——
预知未来。
他心中不可思议,但假设成真,很多问题一下有答案:保罗手里的子弹,突然的变脸,彼得所谓的杀了他……
绝望铺天盖地袭来。
任何坏念头都会被提前察觉,还能怎么办?
“你在想什么?”
彼得丢开木浆。已经看不见岸,不用再划船。他凑近汤姆,大腿亲密地挨靠,仿佛普通热恋中的情侣那样。而他们还有了深入的交流,彼得按捺不住春心,看向汤姆的目光有挡不住的柔情。他恨不得把汤姆揣在身上,盼望近点再近点。
汤姆垂下视线,连余光也小心避开了来人。
彼得没得到不回复也不恼,自顾自高兴道:“我们打算换个地方。你有建议吗?德兹州怎么样?听说有世界上最好吃的汉堡和披萨。或者汉州?移民聚集地......”
絮絮叨叨没有惹来汤姆一个眼神。彼得渐渐眉毛扭成一团,舍不得对汤姆说重话,正烦躁着,听保罗语气嘲讽地说:
“嘿,一条哈巴狗。”
彼得不想理他,但他每说一句话,保罗跟着道:“叫的真难听。难怪不讨主人的欢心。”
“保!罗!”
“小胖子,你的礼貌呢?真被狗吃了?”
拌嘴两句,依旧是彼得后退。涨红的脖子根彰显出他波涛起伏的情绪,远不如面上的顺从。保罗不在意。他习惯了压彼得一头。
汤姆脑海出现模糊的想法。
当彼得再次献殷情时,他开始软化,似乎被‘真心’打动了,轻声附和。两只眼睛直把彼得看得晕乎乎。得到他轻飘飘一个嗯,彼得雀跃得脸要笑烂。保罗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汤姆说他难受。
彼得立刻要给他解开绳索。
“你小子冷静点!”保罗拽住他。
“就解个绳子而已。我们两个大男人怕什么?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