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刚从野外沿着璃月港外的山道往回走。月色很淡,云层压得很低,他走过一段石阶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路中央立着一道人影,周身萦绕经年与深渊缠斗的阴冷气息,陌生且危险。
怀璧瞬间全身戒备,指尖凝起岩元素,缄默对峙。
戴因斯雷布并未逼近,隔着数步夜色遥遥伫立。
良久,低沉淡漠的嗓音破开沉寂,“你身上压着深渊的污痕,非常特殊。”
怀璧没有说话,手暗暗绷紧。
“不必戒备,我并非来与你为敌。”戴因语气平直,听不出喜怒,“我追踪同类气息数年,从未见过你这样依靠自身力量压制侵蚀的人。”
“你想要做什么?”
戴因眸光微动,淡淡审视着他。
“寻常生灵、仙人都只能依靠外物抵御深渊侵蚀,而你单凭自身本源便能长久制衡,你是谁?”
怀璧没有回答对方的试探,反问回去:“你一路至此,反复试探我,倒是我该问,阁下究竟是谁?”
戴因没有选择刨根问底,而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戴因斯雷布,我来自坎瑞亚。行走大陆,肃清深渊滋生的祸患,我看得出来,你也快到极限了,最多三月,平衡一旦偏移,你会彻底被深渊同化。”
怀璧终于抬眼:“你知道解法?”
他不信陌生人凭空善意,只是依照现在的境遇,他不得不自己寻得解法。
戴因转身望向层岩巨渊的方向,语气淡漠依旧,藏着几分对过往遗迹的复杂怅然。
“层岩巨渊深处,存有坎瑞亚遗留的深渊净化装置,可以剥离你体内的污浊。”
怀璧静静等待下文。
“装置灾变前便遭封存,从未有人完整启动,无人知晓完整代价。”戴因侧首回望,带着一丝过往的沉痛,“或许能够让你的平衡趋近稳定,也有可能让你消散在装置之力中。”
怀璧站在夜风里,沉默许久。他清楚自己的状况,拖延下去只会逐渐失控,甚至波及大家。
最终,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决绝: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
空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现怀璧准备离开的。
派蒙漂浮在空肩头,晃了晃小手,率先察觉到不对劲:“空,你看怀璧收拾东西呢,他是不是要出远门?”
“怀璧,你要去哪?”
怀璧的手听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