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巨大龙翼掀起狂风,特瓦林裹挟着深渊黑雾自云海俯冲而来,暗红龙瞳在晨光里骤然收紧。
庞大龙躯悬停半空,低沉嘶哑的龙鸣自高空压落:“巴巴托斯……你特意在此弹奏,是早料到我会来。”
温迪没有抬眼,指尖依旧平稳流转琴弦,琴声未曾中断,只轻轻应道:“我知晓深渊对你的侵蚀,也知晓你心中积压的痛苦。”
特瓦林周身风息骤然狂暴,压抑百年的怒火冲破桎梏,吼声震得崖边草木簌簌发抖:“既然全都清楚,你为何迟迟不来寻我?任由我独自承受深渊的腐蚀!”
风卷着温迪的话音飘向巨龙,音色轻缓却清晰:"我一直都在看着你。"温迪的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些,"从你飞离蒙德的那一天起,到你在这里独自度过每一个夜晚。"
"可是——"它的声音嘶哑而低沉,"你从未现身,从未给我一个回答。"
温迪收回了手,琴声也随之停了。他站在特瓦林面前,目光落在那双正在缓慢褪去暗红色的眼睛里:"因为我知道,你需要的是自由,不是命令。"
浩荡长风自崖底翻涌而上,缠上温迪的披风、震颤天空之琴的琴弦,温柔涌向半空满身暗影的巨龙。
特瓦林静静盘旋片刻,紧绷的龙翼缓缓收拢,心底翻涌的攻击与戾气,一点点消散在晨风吹来的琴声里。
一个尖锐的声音切了进来。
“呵呵呵,真是感人的重逢啊。”
怀璧的脊背在一瞬间绷紧了。
那道声音来自崖顶侧上方,一个戴着面具的深渊法师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悬浮在半空中。
它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刺耳,带着嘲讽的余音:“风神大人还真是用心良苦呢,可惜——”
“这条龙,早已不属于你们了。”深渊法师的声音还在继续,“它属于深渊。”
特瓦林的神志重新陷入了混沌。它的翅膀迅速卷起风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愤怒的嘶吼:“不,不对,巴巴托斯,这些人难道不是和你一起来猎杀我的吗?!”
温迪艰难抵抗着风压,焦急解释:“不!不是这样的!!”
深渊法师的法杖再次亮起,一道暗紫色的漩涡在它身前凝聚,直直朝着地面的方向砸落下来。
怀璧不假思索上前半步,掌心腾起耀眼的岩光。
转瞬之间,坚实的岩璋屏障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