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的身体绷紧。不是监控的威胁,是某种更深层的、直觉的警觉。"梦境?"
"自从我接触星骸样本,"白浅浅说,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型容器,索雷尔家族给她的、用于医学研究的微量星骸,"我开始做梦。不是普通的梦,是……共享的。我看到Z-9,看到您的据点,看到您在矿坑中引导变异兽的身影。我看到,"她的眼睛看向沈星,那种穿透的、仿佛能直达灵魂的,凝视,"您的恐惧。您的孤独。您的……"
"我的什么?"
"您的希望,"白浅浅说,"在最黑暗的时刻,您仍然相信,明天会更好。这是我想要理解的,沈指挥官。不是我应该恨您吗?在原……在所有人的叙述里,您是恶毒的,是推我落水的人,是嫉妒我的、应该被惩罚的人。但当我看到您,当我通过星骸看到您,我看到的是……"
她停顿,寻找词语,那种单纯的、但试图理解复杂事物的努力。
"我看到的是,一个比我更真实的人,"她说,"您有理由嫉妒,有理由仇恨,有理由放弃。但您选择了建造。在Z-9上,在绝境中,您选择了建造。而我,"她的声音降低,"在帝国的中心,在所有人羡慕的位置,我只是……存在。被保护,被定义,被期待成为某种……"
"某种什么?"
"某种象征,"白浅浅说,"善良,单纯,无害,等待被拯救。但当我看到您,我看到另一种可能。强大,复杂,有缺陷,但建造着。我想要理解,"她的眼睛发亮,那种她熟悉的、在末世里被称为"觉醒"的光芒,"您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您能那么坚强?"
沈星看着她,这个原故事中的"女主角",现在站在她面前,请求成为学生,而不是敌人。这种转变,是星骸的影响?是某种更大的叙事在重构?还是,简单地,人性的复杂,超越了原故事的设定?
她走向窗口,背对白浅浅,给她时间组织答案,也给自己时间,决定分享多少。
"坚强,"她说,声音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是选择,是结果。在末世,我软弱过。我哭过,我求过,我等待过别人来拯救。但软弱的时候,"她转身,面对白浅浅,面对那个她曾经在原主记忆里嫉妒、现在试图理解的存在,"没人替我扛。我爱的人死去,我信任的人背叛,我期待的救援从未到来。所以,我学会了,自己扛。不是因为我想要坚强,是因为,"她的嘴角微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