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远神色激动,单膝下跪:“臣子生来就是要为天子效力的,哪怕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但求能为君分忧!”
永庆帝眼眶含泪,轻抚季博远发髻。
“好,很好。”
“朕就拜托你了,快去吧。”
季博远起身,倒退进入夜幕之中。
永庆帝再次吸了口气,平复心情之后步入金銮殿,看起来与往常无异。
即便诸王没有主动起身相迎,永庆帝脸上也没有半分羞恼,甚至一个个主动敬酒过去,一点架子都没有。
诸王神色没有缓和,反而对永庆帝略微鄙夷。
堂堂天子,竟屈尊至此。
一点脸都不要了。
如果他们是君子,早就把底下的乱臣贼子拖下去砍了。
这是不少人的想法。
不多时。
永庆帝来到陈纵横面前,目光甚是热切,一阵寒暄过后陈纵横向他敬酒。
敬的不是他天子的身份,而是他的长辈身份。
永庆帝一饮而尽,眼神闪过犹豫,很快又恢复清明,最后对林千寻说道:“你母后一直念着你,只不过因为今日身子不适没有过来,你要不去后宫瞧瞧?”
后宫那是天子的后宫,寻常男性是不能入内的。
换而言之——
永庆帝只想支开林千寻。
陈纵横也说:“千寻,你先去看看吧?”
林千寻却一反常态,挽着陈纵横的胳膊说道:“母后的病我知道的,她如今更需要休息。等明日过后,我再专程探望母后。”
永庆帝深深看了眼女儿,笑了笑前往别处。
二人落座。
趁这间隙,陈纵横问她为何不走。
林千寻抬眸,含笑道:“其实你也看出来了,是不是?”
“是有些反常。”陈纵横点头。
“所以我更应该跟你待在一块,这样总归有个照应。”林千寻永远都是这般体贴,陈纵横轻抚她秀发:“让你做抉择,委屈你了。”
林千寻摇头。
夜宴照常进行,众人嘻嘻哈哈没把天子放在眼里。
而永庆帝一反常态,没有如往日那般摆出威严端庄的模样,只是笑眯眯盯着所有人。
席间。
陈纵横被匆匆路过的伏敏撞了一下。
伏敏连忙赔罪。
陈纵横冷哼:“再有下次,杀了你。”
“还不快滚!”
伏敏唯唯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