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几位长老,我原有一小儿,落发为僧,迄今已有数年。”
“只我年迈,膝下又只有他一子。三年前,他还俗回家,想要先奉我终老。谁知时运不济,竟叫我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这是他生前穿过的棉衣跟花帽,我正准备带到他曾经带过的寺庙中,祭拜过后,便将这些东西烧到地下去。”
“诶——”悟空一听就知道菩萨这是在胡说八道呢!
她膝下怎么可能有什么小儿?估摸着就是想向他们表述:那棉衣跟花帽是两样无主之物吧。
悟空想着,忍不住又将目光移了上去。
那棉衣光艳艳、花帽嵌金线,简直对极了他的眼缘。
悟空当即就试探性地将毛手放在了花帽上,“老菩萨,这僧衣花帽,想来已经是你儿幼时的穿着了吧?”
“你看这些东西烧下去他也用不了了,而我们偶遇荒山,也算是缘分。不若您就当是结个善缘,将它们——赠了我吧。”
说着,他就爱不释手地拈起了那顶镶金花帽。不等他手快地往自己的头顶上戴,斜里就伸来一只雪白的玉手,将那顶花帽夺了过去。
悟空认出了那只手的主人是谁,因此任她夺走了自己喜欢的花帽。
风宓一只手转着帽子,一张口同悟空言语,一双眼睛却只盯着菩萨化身的那位老妇人看,“悟空,有我在,你还缺衣服穿、缺帽子戴吗?”
“还是别跟夫人的独子抢衣服穿了。”
“夫人,现下已经晌午了,我们就不耽误您了,您还是快快赶路去吧。”说着,她就要将花帽安回锦衣上。
悟空在她身后,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
菩萨就知道再要这猴儿毫无防备地戴上这顶帽子是不可能的了。
她并不挣扎地现出了自己的真身,比起上次见到的娇俏的姑娘模样,这一次,菩萨的法相更加端庄、更加威严、也更加地显得高不可攀了起来。
可她方一开口,那股子慈爱慈悲的宽松劲儿就透了出来,“你这蜂儿,舍不得你家大王吃半点苦头。”
风宓知道自己的举止刻意。没办法,大圣的动作太快、她来不及令自己的举动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原想着先制止他的行动,再来找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却不想观音大士竟然直接地点出了她的目的来。
只是点出了也不让人觉得生气跟害怕,仿佛她知道这顶花帽有问题是理所当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