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稍许,他捧住她的脸,再次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方才要长,要沉,像似忍了许久终于没忍住。他唇齿间那股小心翼翼的力道,像是怕她躲开。半晌,他缓缓松开手,滚烫的指腹却还贴着她脸颊。
“你为什么不躲……”他声音低哑,呼吸犹乱。
余知微愣楞地看着他,良久静默。
“前几日我去您府前,因为有些话……”她终于启口。嘴唇被他吻得红润润的,宛若露水浸过的花。
“苏姑娘她,为何搬走了…… 她对您……?”
话只说了一半,余知微羞涩垂头,眸光恍惚地看着那落了一地的粉色花瓣。
顾守生领会她的言外之意:“苏姑娘不是我真表妹,她是我一位恩人的女儿,我待她如自家妹妹,没有其他念想。”
他回复坦然。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与苏姑娘之间并无私情。
余知微眨了眨清亮的眸子,踌躇好一会儿:“顾大人,我不晓得您究竟怎么想的。张家湾那夜,您说,那个吻,让我不要当真……”
“这回呢?”她咬了咬依旧发烫的唇,“您要我当真么?”
风吹过,桃花纷纷扬扬落在他们身上,像是下了一场又一场的雪。
顾守生伸出手,指尖微微蜷了下,仅是轻轻拂落她肩头的花瓣,随即便收了回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握过刀,拿过刑具,染过许多的血。洗都洗不掉。
她在阳光下,他在阴暗里。
他下颌紧绷,沉默半晌,终是从唇挤出几个字:“余知微,你不该当真。”
声音喑哑如沙沙落花。
“可我,已经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