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守生瞥了眼她慌张委屈的神情,目光柔软几分:“诏狱在我管辖之内,没人害得了你。钱百户,我早让人盯着了。门外也有人守在暗处。只要他一动手,就是自投罗网。”
“啊,原来如此!”余知微恍悟,“重审那会儿我就想着,事情略有蹊跷。”
“顾大人,”她软了声音,眸光流转,“多谢了…… 以前,是我误会了。您三番两次帮了我……”
“你不已经谢过。啰嗦。”顾守生嘴角微微一动,似乎压住了一个笑,“其实我也是好奇,你这种又软又硬,又犟又怕的人,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好在,仅是写了点小俗文。”
余知微面容羞红,扬起下巴:“虽是小俗文,皇帝陛下也夸我写得好呢!若不是您撕了两页纸,那擦汗桥段的,陛下也不会指教我们演,演了那场戏……”
尬得要死。至今想起来她还会浑身鸡皮疙瘩。
顾守生没接话。
少顷,他腿轻轻夹了下马肚子,马儿忽然从慢走变为小跑。
“啊——!”余知微猝不及防,身子骤然往后仰去,撞进了他的胸膛。
轻轻一声笑。顾守生一只手扶住她的肩,把她按回原座。继而他身子往前倾去,手臂越发收紧,将她笼得更加严严实实的。
“别怕。我在你身后,不会让你摔下去。”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倏然心跳快得不像话。她能感到到他胸腔的震动,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松香,混着皮革的气息,还有充盈在他们四周所有花树、泥土青草、蓝天大地,一切自然的气息。
春的气息。
渐渐地,身体适应了起伏的节奏,她抬头看向远方。
沃野往两边退去,远处山峦如黛缓缓移动。天光一碧万顷。
自由!
此刻风自由地吹,马儿自由地跑,她在天地间自由呼吸。
身后,顾守生再次夹紧马腹,“驾!”轻喝一声。
马儿撒开蹄子越发欢奔。
“太快了!慢些,慢些啊!”余知微大声惊呼。
“骑马要的就是这劲儿。”顾守生的唇畔勾起一缕得逞的温柔笑意。
风更大了,嗖嗖地灌入她衣襟里,将她鬓边碎发吹得狂飞乱舞,如春日肆意生长的野草。田野,远山,周边的树木都变成了模糊的光影。
余知微索性闭上眼,任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