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紫禁城,她更好奇从未见过的豹房。因为在正德皇帝去世不到一年后,豹房便被新帝嘉靖给拆除了,没有留下历史余迹。
她一边打量,一边跟着顾守生往前走。
俩人走到一座宫殿前。
腾禧殿。
顶上覆着黑琉璃瓦,后世俗称“黑老婆殿”。正德皇帝宠幸的刘娘娘,还有教坊司乐工等人,都在此居住。皇帝也经常在此就寝,玩乐。
腾禧殿内,烛光花影,一群西域风采的舞伎正翩翩起舞。装饰也颇具异域风情,陈列着正德皇帝从各地搜罗来的奇珍异宝。
“顾大人怎么来了?”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
顾守生缓下步伐,微微躬身:“钱都督,属下奉召前来。”
余知微也刹住脚步,福了一礼,随即躲在顾守生身后。
钱都督?钱宁?
锦衣卫第一把手。正德皇帝的大宠臣,还被收为义子,赐姓朱。后世史书上,钱宁被纳入《佞幸传》。
余知微心下一凛,觑眼打量。
今日一见,这位钱大人倒是长得眉目清俊,风华正茂。怪不得听闻他与正德皇帝同榻而眠,十分亲近。所有事情都逃不出他耳目。
“哦,听说了。”钱宁脸上带笑,“陛下说,想见见那个写话本的小民女?”
钱宁侧头,往顾守生身后瞧了一眼。
“这位就是?”
“对。正是她。”顾守生微微挪了下,将余知微严严实实地遮在身后。
“好端端的,带着面纱作甚?”钱宁笑了笑,“莫不是姑娘脸上有疤?那双眼睛倒是清亮极了。”
“她怕羞。”顾守生言简意赅。
余知微明白他的用意,旋即垂下头。
这俩人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底下似乎藏着一股暗劲儿。
余知微敏锐感觉到了,暗暗为顾守生捏了一把汗。
“钱都督,陛下在哪?”顾守生恭敬问道。
钱宁唇角一直噙着笑,眸光却是冷的:“方才陛下与那豹子耍了一阵,正在内间歇息。” 他顿了顿,看似好意提醒,“你们进去时,小心些。那豹子今晚不知怎的,发狂咬伤了饲人,陛下这会儿火气或许还没散尽。”
远处不知哪里传来一阵低吼,沉沉的,闷雷似的滚了过来。
余知微的心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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