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小鸣和穆家夫妇心急火燎地寻来,还有赵公子,也从人群里挤了过来,脸色苍白。
赵朴初惶恐地打量余知微:“余姑娘!你可还好?方才…… 我……”他瞥了眼身染灰尘的张怀瑾,咽了话。
“爹,我们回家吧。”余知微乏力地靠在父亲肩头。
她朝赵公子福了一礼,又向张怀瑾微微颔首,便搀着父亲转身。张怀瑾赶忙上前,帮她一同扶持。
小鸣身形机灵,走在前面开道:“我先去东便门叫马车!”
走了几步,余知微回眸。
那堆废墟还飘着袅袅余烟。
顾守生…… 真的是他?
适才她在火光中瞥见,他直接用手臂挡了那根断梁,袖口都起了火。
不晓得他有没有受伤……
这个念头一直压在她心底。回家后的好几日里,三番两次,她放下手里的活儿,鬼使神差地走出书坊,驻足于大街拐角。
他的府邸就在不远处,仅仅一两百步路。她甚至能望见他门前那棵桂花树,安安静静地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
可如同楚河汉界,她不敢轻易越出一步。
余知微叹了口气,打道回府。
走回书坊,就见王媒婆与父亲在一起聊着什么,余知微心里咯噔一下。
这亲,她真不想相了,也不想再装了!
她冷静稍许,走去福身:“王妈妈怎么来了?”
“余姑娘,我刚与你爹交代些事儿,你也一道儿听吧。”王媒婆不像往日那般精神头十足,声音也低了好几分。
三人走到会客间,王媒婆掩上门。
余文台紧张启口:“王妈妈,适才你说,应亲之人里,有两位不太妥当。怎么回事?你且直说!”
王媒婆神色讪讪地看着他们:“余老爷,余姑娘,老身跟你们交个底……”她支吾好一会儿,拍了拍扇子说道,“那位周公子,看着斯文,家道中落的书香子弟,实则…… 欸!他是赌桌上的常客,欠了一屁股债,债主都追上门去了。”
“啊?!怎会如此!”余父大惊,捂着心口发颤,“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还看好他……”
王媒婆瞟了瞟父女俩:“这种人若招了进来,怕是余家家产都不够填窟窿的,我已将他彻底剔除名单!”
怎么都是烂桃花!
余知微也吃惊。
上回相看见周公子手腕缠了白纱,是被债主打的?
“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