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帕子,用冷水浸湿,轻轻按在他额角,脸颊……
他滚烫的肌肤令她指尖发颤……】
【他俊朗的脸庞汗涔涔的,颈项肌肤一片殷红。
她不敢多看,拿着帕子的手慢慢往下移。
手指轻触时,那人浑身颤了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吟。
她的心砰砰直跳……】
顾守生直愣愣地盯着那些字,喉结微微滚动。
张家湾,邸店那间堆满杂物的库房里,那夜月光如水,她蹲在他面前,手指探向他肌肤的凉意,似乎还留在他肌肤上。
他当时烧得神志不清。他的滚烫,他的热息,他百般压抑,实在按耐不住而从喉间透出的那声低吟,那些细节……
她竟然……!都写进了文里!
顾守生倏地阖上眼睛,手指紧紧一握。
茶盏碎了。
稍许,他再度睁开眼。
那粒红痣跳跃的眼尾烧着一片红,目光继续往下移。
【月华如水,烛火轻跃。
她看着他谪仙般清冷的脸庞,心想,他也曾是翩翩少年郎。
或许天真无忧,笑起来灿若艳阳。
却被命运一点点打磨成冰,成铁……】
【若没有那些恩怨,若他们如寻常人般,相遇在陌上,相遇在江南桃红柳绿的河畔。
她花钗珠裙,看着他身着白衣从春阳里走来。
一眼万年。
她定会喜欢上他。】
……
每一句都像是在说他……
怔了半晌,顾守生搁下那叠稿。
窗外雨声淅沥,他耳尖那抹红逐渐洇开。
屏息片刻,又沉沉吸了一口气。
他将那叠手稿放回信封里,搁在一边,重新拾起适才审阅的公文卷宗。眸光落在纸上,一字字地掠过,却彷佛隔了一层水雾,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索性搁下公文,阖上眼,修长的食指轻轻叩着桌案。
半晌,他起身,将那三只信封重新包好,塞入怀里,打道回府。
“等会儿别走小道,往鼓楼大街拐。”顾守生吩咐车夫。
回程的马车经过鼓楼大街时,他撩起车帘一角,暮色裹着雨丝涌了进来。
余墨阁檐下的灯笼在雨中轻轻摇曳。门扉半掩,里头透出暖融融的灯火。此时,余知微走了出来,准备打烊关门。
她望着雨中的街景微微一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