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似被火狠狠烫了一下,他神色失措,摩挲着自己的指腹。
紧接着他后退几步,倚着另一面墙,深深呼吸着。
体内那股让他发狂的灼烫终于渐渐淡去了。他筋疲力尽地松出一口气,背对着她说道:“余姑娘,多谢。我该走了。”
“真好了?”余知微揉了揉唇瓣,适才被他碰触,痒痒的似有许多蚂蚁爬过。
“适才您说,梦见我了……?”她忍不住问道。
“我梦见,”顾守生回眸,眸光流转,“梦里你拿着那些经我审核的手稿,跟我吵,还哭哭啼啼的。”
余知微:……
“你那些文,若无审核,便是一塌糊涂。”顾守生蓦然笑了笑。
那笑容极淡,宛若月光划过水面一瞬即逝。
余知微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今夜您说的,做的,我都不当真!”
“不当真就好。”顾守生垂下眸,不再看她。
“回京之后,别忘了交新稿。”
他转身,唇畔再次流露一缕若有若无的浅笑。
“记得插好门闩,关上窗。”
顾大人神智一清晰,说话的语气认真得像是办公事。
看来,他真恢复了。
余知微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走去插上木闩,还有窗。
倏然寂静。
静到她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她坐到他铺的被褥上,流银般的月光泻了下来,将她温柔裹住。
她侧身躺下,摸了摸被他吻过的依旧发烫的唇瓣。
这是……
她的初吻。
真就不当真?
“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总是让我遇见他……”
这个疑问,在她回京的途中几度浮出心间。还未到杨柳依依的时候,不过迎春花已然绽放,黄嫩的娇色染上枝头,驱除了寒冬的寂寥。还有那风,拂面而过带着一点点的暖,拨动她久久沉静的心弦。
马车穿过正阳门,路经紫禁城巍峨的朱红宫墙,再往北,便是鼓楼大街了。
依旧车水马龙,依旧人声鼎沸,宛如一袭流动的锦绣华章。
余知微走下马车。
回家了。
她的心,似乎还留在张家湾那个夜晚。